他打开加密通讯,但发现信号被干扰了——强烈的背景噪音覆盖了所有频段。
“通讯阻断。”大熊检查着设备,“专业级干扰,范围至少五百米。”
刑天收起通讯器,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设备。这是“星河”出品的应急信标,单次使用,会向预设坐标发送一个加密的位置脉冲。
他按下按钮,绿灯闪烁三次,表示信号已发出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小猫问。
刑天看向巷口,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雾气,新的一天正式开始。而他们被困在陌生城区,通讯中断,后有追兵,前路未知。
“先离开这片区域。”他说,“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规划路线。松平既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局,就不会只在一条路上埋伏。”
他看向章慕晴,她正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灰尘,动作坚定得不像个非战斗人员。
“你能走吗?”刑天问。
章慕晴点头:“能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刑天检查了步枪的剩余弹药,“记住,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敌人。保持安静,保持警惕。”
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后院,融入东京都清晨的街巷之中。而远在三十公里外的船桥机场,潘浒刚刚收到那个加密脉冲信号——位置显示在市川市,距离预定路线偏离了五公里。
他知道,A组出事了。
经过湾岸线检查点时,潘浒的医疗转运车被拦下了。
不是常规的交警临检,而是组织犯罪对策部设置的临时检查点。四辆警车呈扇形封锁了三条车道,十余名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手持冲锋枪,气氛肃杀。
一名四十岁左右、面色严肃的警官走到驾驶座旁,出示证件:“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三课,伊藤警部补。请出示证件,并说明车辆用途。”
扳机假扮的医疗车司机,操着地道关东腔,表情镇定:“这是医疗转运车,护送危重病人前往船桥市立医院。”
同时,他递出伪造的医疗转运文件。
伊藤接过文件,看得很仔细。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后车厢,透过深色车窗,只能隐约看到内部设备的轮廓。
“病人是什么情况?”伊藤问。
“晚期癌症,需要转院接受实验性治疗。”扳机的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这是病人的医疗记录和转院许可。”
伊藤翻看着文件,忽然抬头:“可以看看病人吗?”
驾驶座内的潘浒眼神一冷。扳机的手指已经移到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就在这时,伊藤腰间的对讲机响了。他听了几句,眉头微皱,然后对司机说:“稍等。”
他走到警车旁,与另一名高级警官交谈。潘浒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能看到对方的手势——指向车辆,又指向远方,最后摇了摇头。
两分钟后,伊藤返回。
“文件没有问题。”他将文件递还,但目光依然锐利,“不过我要提醒一句:东京湾沿岸最近不太平。昨晚有暴力团伙活动,持枪抢劫、车辆纵火。如果你们遇到任何异常,请立即报警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补充:“当然,如果是某些‘特殊情况’,也可以直接联系组织犯罪对策部。我们24小时有人值班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暗示。
扳机点头致谢,伊藤挥手放行。路障移开,转运车缓缓驶过检查点。
车辆重新加速后,扳机低声说:“他知道我们是谁。”
“而且他在警告我们。”潘浒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检查点,“警方已经关注到松平孝一的行动,但出于某些原因——可能是内部压力,也可能是想等双方两败俱伤——他们没有直接介入。伊藤刚才接到了上级指令,必须放行。”
“那他的暗示……”
“是给我们的选择。”潘浒说,“如果我们要和松平孝一开战,警方可以‘视而不见’。但前提是,我们必须‘解决’问题,而不是让问题升级到公众视野。”
扳机推了推眼镜:“很日本式的处理方式。”
潘浒没有回应。他看了眼医疗担架上的瑞贝卡,她的呼吸正常,状态平稳,暂时应该没什么大碍。而A组的失联,让整个撤离计划出现了致命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