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浒用余光观察——男子三十岁左右,步伐稳健,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经过路灯下时,潘浒看到他耳后有个细微的纹身,像是一把短刀。
“中村武的人。”潘浒低声道,“松平让他外叔公派人跟踪渡边彻,看他和谁接触。”
“要甩掉吗?”
“引他到僻静处。”潘浒说,“抓起来问话。”
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,这里没有店铺,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。黑色运动装男跟进来,但很快发现目标不见了。他警惕地放慢脚步,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握着一把匕首——
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他持刀的手腕,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按在潮湿的墙面上。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。
大熊从阴影里走出来,刚才就是他动的手。刑天也出现在巷口,封锁了退路。
潘浒走到被制伏的男人面前,用日语问:“松平孝一派你来的?”
男人咬着牙不说话,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小猫蹲下来快速搜身,找到钱包和手机。钱包里有驾照:“中村达也,二十七岁,住址在世田谷区……”她打开手机,最近通话记录里有个备注“少爷”的号码。
“打过去。”潘浒说。
小猫拨通电话,按下免提。响了三声后,对面传来松平孝一的声音,背景音有些嘈杂,像是在派对上:“达也?有什么发现?”
潘浒接过手机:“松平先生,你的人在我手里。”
长达五秒的沉默,背景音突然变小,像是松平走到了安静的地方。
“你是谁?”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正在追杀的人的朋友。”潘浒说,“我想和你谈谈条件。”
松平孝一笑了,笑声里充满嘲讽:“谈条件?你们有什么筹码?一个躲在医院的女人,几个保镖?只要还在东京,我迟早会找到你们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潘浒语气平静,“但在此之前,你的一些秘密可能会先被曝光。比如你与警视厅的私下合作,比如你准备出卖白山组换取个人安全的事...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松平孝一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明显的慌乱,“我从来没有——”
“有没有,你心里清楚。”潘浒打断他,“顺便说一句,你派来跟踪渡边彻的人被我抓住了。你说,如果渡边彻知道你监视他,会怎么想?如果中村武知道你在私下与警方接触,又会怎么想?”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玻璃杯被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松平孝一终于问,声音低沉而压抑。
“很简单。”潘浒说,“撤回对你的人下达的所有针对章慕晴的命令。保证她和她的团队成员安全离开日本。作为交换,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白山组的其他人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潘浒说,“但后果自负。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。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章慕晴还在被追杀,那些证据就会出现在渡边彻和中村武的桌子上。”
不等松平孝一回答,潘浒挂断了电话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雨滴落在积水中的滴答声。中村达也被绑起来,堵住嘴,藏在一堆废弃纸箱后面。刑天已经联系了本地的一个联络点,会有人来处理这个跟踪者——不会伤害他,但会让他“消失”几天。
“老板,这样直接威胁松平会不会太冒险?”小猫担忧地问,“他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他已经狗急跳墙了。”潘浒看着巷口方向,“我们给他压力,同时给渡边彻提供弹药,两边同时施压。这样松平就不得不分心应对内部威胁,没精力全力追查我们。”
“但如果他选择直接灭口...”
“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。”潘浒眼神冷冽,“走,回安全屋。今晚可能要转移。”
四人迅速离开小巷,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。
深夜的雨又大了起来。
安全屋内,扳机从电脑前抬起头,脸色严肃:“老板,监控显示医院附近出现四辆可疑车辆,两两一组轮流蹲守。车牌登记在松平商事旗下的运输公司。”
“松平的动作比预想的还快。”潘浒沉思,“他可能已经决定硬来。准备转移章慕晴。小猫,联系医院安排医疗转运。大熊、刑天,准备车辆和路线。扳机,清除这里所有电子痕迹。”
“现在转移?”刑天皱眉,“外面雨这么大,视线不好,但跟踪也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医院更危险。”潘浒说,“如果松平决定今晚动手,医院安保挡不住暴力团。至少在这里,我们有防御准备,也有撤离方案。”
小猫已经拨通医院电话,用流利的日语沟通:“...是的,章小姐因为精神压力过大,出现焦虑症状,我们需要将她转移到更专业的心理疗养机构...对,今晚就转,我们已经联系了川崎的专科医院...谢谢配合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向潘浒:“安排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