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停留在松平孝一豪宅的平面图上。那是一栋位于涩谷区松涛的独栋别墅,占地约五百坪,有围墙、监控、保安。正常情况很难潜入。
但周五的派对应该是一个机会。
派对上人多眼杂,安保相对松懈。而且,根据情报,松平孝一喜欢在派对后独自在书房待一段时间,处理“私人事务”。
潘浒有了初步计划。
这时,刑天走进客厅:“老板,小猫已经到了。大熊和扳机明早抵达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小猫带队在釜山为一位明星提供安保服务,离得近。”
潘浒点头:“让她进来。”
小猫是个娇小的亚洲女性,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相貌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到。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,背着一个普通的旅行包,与普通的游客一般无二。
“老板。”小猫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。
“坐。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小猫放下包,坐到潘浒对面:“我来的路上,借助‘星河’查了些东西。白山组最近不太平,内部有权力斗争。中村健太郎年纪大了,几个若头辅佐都想上位。松平孝一作为外孙,按理说没资格继承,但他掌控着商社的资金,所以有人支持他,也有人反对。”
“这对我们有利。”
“是的。”小猫继续说,“另外,松平孝一最近资金链紧张。他在澳门的赌场投资失败,损失约两千万美元。泰国那边的生意也出了问题,被当地帮派抢了地盘。他急需新的资金来源,所以可能铤而走险。”
潘浒若有所思:“所以他迫切需要章慕晴的合作,或者通过绑架勒索赎金?”
“或者两者都有。”小猫说,“我建议双线行动。一方面,我们准备对松平孝一施压;另一方面,可以接触白山组内部的反松平势力,给他们提供一些……帮助。”
潘浒赞赏地看了小猫一眼。这就是为什么她是情报专家——总能找到最有效的突破口。
“具体怎么做?”
小猫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,调出几张照片:“这个人叫渡边彻,四十五岁,白山组若头辅佐,控制新宿区的赌博生意。他和松平孝一有矛盾,因为松平想把手伸进新宿,抢他的地盘。上周,渡边的一个手下‘意外’死亡,他怀疑是松平干的,但没证据。”
“你能联系上他?”
“我已经通过中间人递了话,说有人想和他谈谈‘共同利益’。”小猫微笑,“他明天晚上在新宿的居酒屋见我们。”
潘浒考虑了几秒:“可以接触,但要小心。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我会安排。”小猫收起平板,“另外,关于安全屋,我建议再准备一个备用地点。这里虽然隐蔽,但一旦被发现,很难撤离。”
“你找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小猫站起来,“老板还有什么指示?”
潘浒看了眼时间,已经凌晨两点:“今晚先休息。明天开始,会很难。”
小猫和刑天离开后,潘浒独自站在窗前,掀开窗帘一角。东京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,远处依然有灯火闪烁。
他想起了瑞贝卡。如果她在,这些计划和行动会更有把握。但现实没有如果,只有责任——把她安全带回国的责任,保护章慕晴的责任,还有……不让李虹和朵朵担心的责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李虹发来的信息。
“朵朵睡了,梦里还在叫你。这边一切都好,勿念。你自己注意安全,按时吃饭。”
简短的几句话,却让潘浒心里一暖。他回复:“知道了,很快回来。”
关掉手机,潘浒重新看向夜色中的东京。这座城市很美,很繁华,但光鲜外表下藏着太多黑暗。而他现在,就要深入这黑暗,把该救的人救出来,该解决的事解决掉。
窗外,雨终于停了。但东京的夜空依然阴云密布,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