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岛津久信等人,声音陡然提高:
“倭寇侵我疆土,掳我先王,掠我百姓,占我城池,已十有八年矣!今幸得天朝王师驾临,请将军救我琉球子民,脱此倭寇之手!”
话音落下,码头上一片死寂。
海风吹过旗幡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远处海鸥鸣叫,更衬得此刻寂静得可怕。
岛津久信张大了嘴,眼珠几乎瞪出眼眶。他身后那些萨摩武士,个个面色剧变,有人手已按上刀柄,有人震惊得忘了动作。
潘浒先是一愣,随即咧开嘴,笑了。
他松开捏着鹿角的手,拍了拍岛津久信的肩膀,对尚让道:“小王子这话说的……本官此次前来,正是为巡察藩属,清剿海盗倭寇。既然琉球有难,天朝岂会坐视?”
他一挥手:“来人,保护好王子殿下。”
八名近卫立刻上前,将尚让及其随行官员护在中间。
“黄口小儿!胡言乱语!”
岛津久信身侧,先前那个叫小西的武士猛地站起,手指尚让,怒喝道:“殿下莫要受人蛊惑!我萨摩……”
“谁让你说话了?”
潘浒扭头,目光如冰刀般刺向那武士。只这一眼,小西竟觉得心头一寒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岛津久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他挤出一丝笑容,对潘浒躬身道:“天朝将军大人,殿下年幼,恐为奸人挑拨。我琉球与大日本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潘浒打断他,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,“大日本?”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。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咔擦。”
套筒拉动,子弹上膛。
黑洞洞的枪口抬起,对准了岛津久信的眉心。
岛津久信脸色煞白:“天朝将军大……”
“砰!”
枪声炸响。
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以每秒335米的速度射出枪管。弹头旋转着,在0.03秒内命中锹形前立兜的眉心部位。漆木与铁片如纸糊般被撕裂,弹头钻入颅骨,翻滚、变形,将大脑组织搅成一团浆糊,最后从后脑穿出,带出一蓬混合着骨渣、脑浆与血液的雾状物。
岛津久信身体僵直了一瞬,随即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头盔在地上滚了两圈,那对鹿角沾满了红白相间的秽物。
他身后的几名武士被溅了满身满脸,呆立当场。
潘浒吹了吹枪口飘出的青烟,冷冷道:“本官最烦有人在本官面前,提什么‘大日本’。”
枪声就是命令。
“开火!”
近卫队长一声令下,十二名近卫同时扣动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七年式冲锋枪的射速高达每分钟600发,七名手持冲锋枪的近卫在短短三秒内倾泻出七十余发7.62x39毫米中间威力步枪弹。弹壳如雨点般从枪膛侧方抛出,叮叮当当落在石板上。
另外五名手持七年式半自动步枪的近卫,则以每分钟30发的速度精准点射。每一声枪响,就有一名萨摩武士胸口或头部绽出血花。
最具毁灭性的,是布置在后方的两挺七年式通用机枪。
“通通通通通——”
配着三脚架的机枪以每分钟250发的射速咆哮。7.62x54毫米R弹形成两道交叉的火线,如镰刀般扫过萨摩军阵。子弹穿透人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中弹者如割草般倒下,残肢断臂四处飞溅。
几乎同时,早已布置在码头各处的陆战队士兵也加入射击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五年式短步枪发射的6.5x55毫米子弹在空中交织成网。五支五年式冲锋枪以每分钟900发的射速泼洒弹雨。两挺五年式水冷重机枪,更是以每分钟300发的射速,将致命的火力倾泻到萨摩军最密集的区域。
枪声、惨叫声、子弹击中甲胄的叮当声、肉体被撕裂的闷响,混杂在一起。码头上瞬间化为修罗场。
萨摩武士们试图反抗。有人拔出太刀前冲,但在冲锋枪的弹幕下,跑不出三步就被打成筛子。有人取下背上的和弓,可还没来得及搭箭,机枪子弹就将他们拦腰打断。足轻们更是不堪,许多人丢下长枪转身就逃,却逃不过从背后射来的子弹。
杀戮只持续了两分钟。
枪声渐歇,硝烟弥漫。码头的青石板上,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鲜血汇成小溪,沿着石板缝隙流淌,最后滴入海中,将岸边的海水染成淡红色。
一百多名萨摩武士与足轻,无一生还。
潘浒收起手枪,对尚让笑了笑:“王子殿下受惊了。”
尚让脸色苍白,身体微微发抖,但依旧强作镇定,躬身道:“多……多谢将军解围。”
他身后的那些琉球官员,有的已吓得瘫坐在地,有的捂嘴干呕,更有人裤裆湿了一片。
潘浒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对陆战队连长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