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交手,让人们就察觉不对。
太刀砍在对方身上,只能划破衣服,连皮肉都伤不到。而对方的兵器砸过来,轻则骨折,重则毙命。
一个照面下来,己方大半的人倒地不起,好几个都被开了脑壳。
更多的倭人被惊动了。
酒屋外的街道上,听到打斗声的倭人越聚越多。有武士,有町人,有码头苦力,还有看热闹的闲人。看到明人在殴打倭人,民族情绪被点燃了。
“明国人打人了!”
“杀了他们!”
“不能让明狗子在长崎撒野!”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拔刀,有人捡起木棍,朝着酒屋涌来。
边钊见状,不仅不慌,反而露出一丝冷笑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发信号。”他说。
一个近卫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枪,对准天花板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红色信号弹穿透屋顶,在夜空中炸开,形成一朵醒目的红色烟花。
“致远”舰侧舷甲板,潘老爷、刘雄、罗海龙等人扶着护栏,正笑呵呵地看着港区的方向。信号弹升空时,潘老爷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该咱们的人上场了。”
话音刚落,停泊在码头的两条运输船上,大队士兵迅速通过栈桥,冲上码头。
陆战营两个步枪连,四百二十人,头戴钢盔,身着登莱团练特有的六年式灰绿色野战服,脚蹬牛皮军靴。人手一支五年式短步枪,少数军官手里拎着六年式半自动手枪或者五年式自动手枪。
“目标,港口风俗区。”部队长下令,“列成两个方阵,杀进城去,遇到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
“登莱团练,前进!”
四百余人的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离开码头,进入港区街道。军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划一,如同战鼓敲击。
风俗区那边,倭人已经聚集了三四百人。他们看到明国水兵人少,胆子大了,正试图围攻酒屋。但当他们看到街道尽头出现的大队明军时,全都愣住了。
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。
整齐的队列,统一的装备,冷峻的面容。
“预备!”
口令声中,一连二百名战士擎起步枪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
密集的枪声如雷霆炸响。白烟从枪口喷出,弹丸如雨点般射向倭人群。前排的几十个倭人瞬间倒地,惨叫连天。
一连战士们清空弹仓,二连战士正欲上前,倭人崩溃了。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丢下手中的刀棍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但街道狭窄,人又多,哪里逃得掉?
“上刺刀——前进!”
四百余名步枪兵齐刷刷装上刺刀,以整齐的队列向前推进,遇到倒地未死的倭人,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。
边钊等人从酒屋里出来,加入队伍。他们身上溅满了血,但都是敌人的血。
“报告部队长——”边钊敬礼,“倭人浪人挑衅在先,我等被迫自卫。”
部队长强忍笑意,“继续清剿。”
短短一刻钟,风俗区的骚乱被彻底镇压。地上躺了一百多具倭人尸体,还有更多受伤的在呻吟。
潘老爷在舰上举着望远镜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喃喃道,“当年倭寇为祸大明,从山东到福建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。现在轮到咱们了。”
深夜,长崎奉行所灯火通明。
小笠原忠知已经接到了十几份报告:浪人挑衅,明人反击,明军上岸镇压,倭人死伤超过两百。港区现在被明军控制,任何倭人不得进入。
小笠原口中喃喃: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一个老中低声道:“奉行大人,明人这是要挑起战端。我们应该立即向江户报告,请求将军派兵……”
“派兵?”小笠原苦笑,“派什么兵?幕府的主力都在关东,等援军赶到,长崎早就被轰成平地了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长崎港的布局,又想起白天看到的那种巨炮。一发炮弹就能轰沉一艘船,如果对着城区开火……
“派人去明国船队——”小笠原做出决定,“询问他们的要求。记住,态度要恭敬,要谦卑。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“可是奉行大人,这样太失国体……”
“国体?”小笠原猛地转身,眼中布满血丝,“如果长崎被毁,如果明国水师炮击江户,那才是真的失国体!去!”
与此同时,“致远”舰舰长室内,潘老爷召来了随行的参谋军官。
“今晚的事,都记录清楚了?”他问。
“清楚了。”参谋回答,“倭国浪人无故挑衅我上岸休憩官兵,我官兵被迫自卫。倭人继而聚众围攻,我陆战队为保护同袍,不得已进行镇压。全过程,我方始终恪守自卫原则。”
“很好。”潘老爷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