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炮管太长了,太粗了。他见过红毛夷或者弗朗机人的重型舰炮,跟前这些比起来,简直像是孩童的玩具。
岛田强作镇定,用生硬的汉语喊道:“来者何人?此乃日本国长崎港,速速表明身份!”
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微弱而可笑。
“致远”舰舰桥上,潘老爷拿起了传声筒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对着话筒大吼:
“靖远,给老子打烂这个狗杂碎!”
命令通过舰内通讯系统传到各个炮位。炮长们愣了一下——他们本以为只是威慑射击,或者顶多打几发警告。但老爷的命令明确无误:打烂。
没有人犹豫。
一门150毫米副炮首先开火。炮口喷出火焰,炮弹呼啸而出。
紧接着,第二门、第三门……
五门150炮和五门88炮在五秒内全部发射。
岛田只看到那些炮口同时闪光。
然后世界就碎了。
一发150毫米高爆弹命中。
小早船在爆炸中心瞬间解体。15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船体中部,将整条船炸成两截;88毫米炮弹则如同铁锤敲击蛋壳,将残骸进一步粉碎。十余名橹手、三名武士,还有船上的所有物品,在爆炸中化为碎片。
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巨浪,将周围的漂浮物推出去几十丈远。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,还有木头烧焦的焦糊味。
至少有两发一五零高爆弹和三四发八八爆破弹因为射角的原因,化作流弹飞向了港区。
一发一五零炮弹落在一艘停靠在码头旁的三桅海船旁边水域,形成近爆,高速冲击波挤压海水,重重撞在后世的船壳,“咔嚓”一声,底仓船壳破了一口大口子,海水疯狂倒灌。
船上的尼德兰水手们惊慌失措,试图堵漏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,不到一刻钟,这条四百吨的商船就
缓缓翻覆,消失在水中。
海面上漂浮的碎木和油污,还有几个在水里挣扎的尼德兰水手。
潘老爷放下望远镜,笑眯眯地骂了一句:“太凶残了!”
他脑海里浮现另一时空的画面。
李糊裱为了保全自己的北洋水师本钱,在黄海海战中采取保守战术,最终落得个丢人丢地丢战船的“三丢”下场。倭国联合舰队歼灭了北洋水师,随后占领旅顺,屠杀了四万多旅顺百姓。
最重要的是,满狗子建立的“我大清”一败涂地,而后习惯性操作——割地赔款。
《马关条约》,两亿三千万两白银。东番、澎湖被割让。
三十多年后,满狗子与倭寇走到一起,狼狈为奸,弄出了一个“满洲国”。溥仪那个废物,在长春登基当儿皇帝。果然是一家人,都是数典忘祖的货色。
到了廿一世纪,满清亡了都上百年,伪满洲也都被灭了好几十年了,居然还有八旗遗毒叫嚣着,甚至还要上演复辟闹剧。
有那劳什子的演员竟在电视节目中叫嚣,他大爷是多尔衮后代,某某大街那宅子为什么不还给他?
特么的拍武打戏把脑子打坏了?还是粪吃多了?
这神州大地是汉人用自己的血汗建设创造的,每一寸都是汉人的。多尔衮——墨耳根青,野猪皮的幼崽是通古斯野种,要不是大明皇帝可怜他们,他们还生活在奴儿干都司建州卫旧地。
去你妈的满洲八旗!咋还不赶紧跟着进努尔哈赤的坟陪葬!
这些思绪在潘老爷脑中一闪而过。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命令堪称北洋舰队成立以来最凶残的命令之一,但他不后悔。
对付倭人,对付这些将来会犯下南京大屠杀、731部队活体实验、强征慰安妇的畜生,怎么凶残都不为过。
“传令——”他恢复平静,“挂出信号旗:大明北洋水师例行巡航,大明属国倭国开放港口,供我舰队靠泊补给。”
他用的是“北洋水师”,扶握栏杆的手指用力过度而发白,眼底复仇的火花滋滋闪动。
长崎奉行所内,一片死寂。
奉行小笠原忠脸色铁青,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。今年四十八岁的他,是德川家康外孙小笠原秀政的次子,担任长崎奉行已六年。
“全灭了?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跪在下面的武士声音发颤,“岛田与力的小早船被……被轰成碎片,船上十四人全部玉碎。还有一艘尼德兰商船被流弹击中沉没,至少二十名红毛夷下落不明。”
“八嘎!”小笠原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。
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大明水师来了,从未见过的铁船和大炮,什么交涉都没有,就开炮毁船。这是毫无掩饰的武力威逼。
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小笠原问。
“正在入港。四条铁船——配有国崩的至少有三万石,其余两条更大。他们打出旗号,要求靠泊补给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