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:“杀贼——前进!”
“虎——”
全队十人齐声怒吼。那吼声中充满了杀意,也充满了战意。
然后,整个小队开始向前移动。步伐整齐,阵型严整,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三排、三十个小队,就这样接战、杀敌、轮替、推进。从一开始的生涩、慌张、笨拙,到后来的熟练、镇定、精准。他们像压路机的碾子,在战场上徐徐滚动,所过之处,土匪非死即伤。
这种冷酷而高效的杀戮,终于让土匪感到了恐惧。
他们不怕死,但这种死法太憋屈了。明明个人武艺比对方强,明明更凶悍,可就是打不过。那些官军不跟你单挑,不跟你逞凶斗狠,就是用盾牌挡,用长矛捅,用火铳轰,用手枪打。你冲上去,就像撞上了一堵长满尖刺的铁墙。
而在防线其他位置,民防三连和八连也已经稳住了阵脚。
上百名步枪兵重新组织起来,端着上了刺刀的四年式步枪,在百米宽的阵线上组成一道钢铁防线。远处的土匪用排枪招呼,冲到近处的,则三三人一组,或用子弹射杀,或用刺刀配合突刺。
每隔五六秒钟,就是一轮排枪齐射。上百发11毫米步枪弹呼啸而出,每一轮都能放倒数十名顶盔掼甲的悍匪。那些侥幸冲过弹雨的,又会遇到刺刀阵。
二十名手持“二十响”的战士游弋在防线后方,专门对付那些企图从缝隙中渗透进来的土匪。他们的射速快,火力猛,往往一个短点射就能解决一个敌人。
至于骑兵……
两架四年式多管手动机枪火力将他们压制住了。
这种机枪虽然笨重,需要手动摇把驱动,但每分钟射速达到两百发,使用的14.7毫米大口径机枪弹,简直就是为屠杀骑兵而设计的。
“噔噔噔——”
机枪的咆哮声如同死神的狞笑。
一队马贼试图从侧翼迂回,刚进入射界,就被机枪盯上了。弹雨如镰刀般扫过,马匹悲鸣倒地,骑士被甩飞,人在空中就被后续的子弹打成了筛子。有的马匹被直接打爆了头颅,有的被打断了前腿,翻滚着将背上的骑士压成肉泥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屠杀。
另一挺机枪也在疯狂输出。两挺机枪时而各自为战,时而相互配合,压制匪寇骑兵,封锁他们向阵线中央冲击的路线。任何进入射界的马队,都会在十秒内变成一地残肢碎肉。
而m79式榴弹发射器也没有闲着。
“嗵——”
一发40x46mm低速榴霰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飞出,在马贼集群头顶上方爆炸。
“轰——”
空爆的弹体释放出数十枚镖弹和大号铅弹,如天女散花般洒落。下面的马贼根本无处可躲,人马俱被射成蜂窝。一炮下去,就是一片死亡区域。
土匪的冲锋,终于开始衰竭了。
面对官军层出不穷且威力巨大的火器,即便是最凶悍最不怕死的悍匪也都感到了绝望。
冲上去是死,不冲也是死——督战队在后面砍杀后退的人。可往前冲,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,就被各种火器打成碎片。
张大郎和麻嬷嬷的脸色,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麾下的精锐被成片收割,看着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一个个倒下,看着胜利的希望一点点消失。
风吹过战场,卷起硝烟和血腥。铁灰色的防线上,再没有人后退。
只有一声声怒吼,在旷野上回荡:
“杀贼——前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