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。
种马对潘浒来说太重要了。耽罗岛的养马基地已经初具规模,但现有的马种主要是蒙古马和部分辽东马。蒙古马耐力好,适合长途奔袭,但体型小,爆发力不足;辽东马好些,但也不是顶级战马。如果能引进伊比利亚马这样的优质种马,通过杂交改良,完全有可能培育出兼具耐力、速度和力量的新马种。
“吕管事——”潘浒看向吕志远,“这些弗朗机商人,还说了什么?”
吕志远回忆了一下:“那若昂说,他们不仅做货物贸易,也做‘信息’和‘渠道’的生意。只要价钱合适,很多……嗯,很多‘特别’的东西,他们都能搞到。”
“特别的东西?”潘浒若有所思。
“他的原话是:‘无论是东方的丝绸瓷器,还是西方的火器钟表,甚至是……人,只要潘老爷想要,我们都能想办法。’”
潘浒笑了。
这话说得够直白。这些弗朗机商人,看来不只是普通的货商,更像是这个时代的“国际掮客”,专门做各种灰色甚至黑色交易的。
这样的人,用好了是利器,用不好是祸害。
如今,欧罗巴大陆上打成了一锅粥。
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是丹麦军队与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打得你来我往,好不精彩。
其中,蕴藏着巨大的机会。
试想一下,交战双方,若是哪一方拥有了更为先进的燧发枪、拿破仑炮,战局自然会发生重大变故。另一方自然会“痛定思痛”,寻求先进武器的来源。
于是,拿破仑斜列线,大炮兵思想提前一百多年降临欧罗巴,白皮们在北欧、中欧对轰,把狗脑子打出来才好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潘浒点点头,“吕管事先带商队去客馆安顿。”
“是。”吕志远起身拱手,“那吕某就先告退了。”
潘浒也起身相送:“吕管事辛苦。客馆那边有什么需要,尽管提。”
送走吕志远一行人,潘浒回到会客厅,却没有立即离开。
他在桌前坐下,再次拿起那个浅粉色信封。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,能感觉到信笺的厚度。犹豫片刻,他还是拆开了信封。
信笺是上好的宣纸,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。字迹果然娟秀隽美,起笔落笔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。
“潘老爷台鉴:
自淮安一别,倏忽月余。妾身远在淮扬,心常系于登莱。闻老爷归庄后诸事繁忙,未敢叨扰。今遣吕志远北上,一为代理商货之事,二为转达妾身寸心。
山阳之事,多赖老爷鼎力相助。韩贼伏诛,盐商慑服,市井清平,百姓称颂。妾身虽为女流,亦知此皆老爷之功。每思及此,感佩莫名。
念及老爷常奔波在外,特备春夏季衣物若干,不知合身否?料子是杭州‘云锦庄’今春新出的,裁缝是扬州‘天衣坊’的老师傅,妾身亲自选的样式。若尺寸有差,老爷勿怪。
另,闻老爷欲求良马。妾身已尽力打探,然西夷管控甚严,一时难有佳音。幸有弗朗机商人若昂者,自言能通渠道。其人虽狡,然重利轻义,或可一用。妾身已嘱吕志远携之同往,老爷可自斟酌。
惟愿老爷在登莱,一切安好。
纸短情长,言不尽意。
虞娇娥 谨拜”
信不长,但字里行间透着关切、感激,还有那种欲言又止的情愫。尤其是最后那句“纸短情长,言不尽意”,含蓄而深刻。
潘浒将信仔细折好,重新放回信封。
“来人。”他朝门外唤道。
一个勤务兵应声而入:“老爷。”
“去告诉赵诚,明日午后,我要在会客厅见那些弗朗机商人。让他安排好翻译,准备好茶点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潘浒顿了顿,“让高顺来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勤务兵退下后,潘浒重新坐回椅中,点上一支烟,氤氲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