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缩回头,在频道里低声说:“走廊,目标套房门外,两名守卫。我和大熊解决。潘浒、扳机,准备突入。”
三人点头。
刑天从腰带上取下消音手枪。大熊也做了同样选择。潘浒检查了一下hK416的保险,确认在单发模式,然后将枪托抵肩。
刑天伸出三根手指,倒数。
三……
二……
一——
他和大熊同时推开楼梯间门,闪身进入走廊,抬枪。
两名守卫听到动静,转头。
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到惊骇,只用了零点三秒。
“噗!噗!”
几乎重叠的两声轻响。
刑天和大熊的枪口几乎同时喷出微弱的火光。两名守卫的额头正中,各自绽开一个血洞。他们的身体向后撞在墙上,然后顺着墙面滑倒,在地毯上留下两道深色的拖痕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两秒。刑天和
大熊没有停留,快速向套房门口移动,枪口始终指向地面上的两具尸体。
潘浒和扳机紧随其后,越过尸体,抵达套房门外。
潘浒站在门左侧,扳机在右侧。刑天和大熊交换了一个眼神,大熊从背包侧面取下一个小型破门锤。
他后退半步,抡起破门锤,砸向门锁位置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木质门框应声裂开,门锁机构被暴力破坏,房门向内弹开。
“突入!”刑天低喝。他和大熊率先冲入。
潘浒和扳机紧随其后,跨过门槛。套房内的景象在夜视镜下呈现一片幽绿。
客厅约三十平米,装修俗艳而昂贵。空气中混杂着雪茄、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金刚坐在正对门的单人沙发上。
他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凌乱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,杯子举到一半。
门被撞开的巨响让他浑身一颤。
他猛地抬头,脸上的表情从被打扰的不耐烦,瞬间转为极致的惊骇。他的眼睛瞪大,瞳孔收缩,嘴巴微张,似乎想喊什么,但喉咙像被扼住,发不出声音。他的
左手下意识地伸向沙发坐垫下方——那里应该藏着一把枪。
沙发另一侧,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。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,妆容浓艳,手里拿着酒瓶,显然正在给金刚倒酒。门被撞开时,她刚好弯着腰,此刻僵在原地,酒瓶悬在半空。下一秒,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:
“啊——!”
但比尖叫更快的,是刑天和大熊的动作。
刑天的枪口已经指向金刚,声音冰冷:“手,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大熊的枪口指向女子:“闭嘴,趴下!”
金刚的手停在沙发垫边缘,距离藏枪的位置只有几厘米。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他看着眼前四个全副武装的身影,嘴唇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。
女子被大熊的枪口指着,尖叫戛然而止,转化为压抑的抽泣。她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潘浒最后进入套房。
他站在门口,步枪抵肩,枪口随着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客厅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金刚脸上。
强化后的视觉能看清每一个细节:金刚眼角的鱼尾纹,鼻翼两侧的毛孔,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,还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恐惧、绝望,以及一丝垂死挣扎的疯狂。
就是这个男人。
潘浒心中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在完成一项工作——目标在这里,执行最终程序。
金刚似乎从潘浒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看待物品般的漠然。
“等等……”金刚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兄弟,有话好说……钱,我有钱,很多钱……都在保险箱里,密码我可以告诉你们……还有,我在瑞士有账户……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女人,女人也有!这个,这个你们可以带走……还有,园区里还有很多‘货’,年轻的、漂亮的,随便挑……放过我,一切都好说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潘浒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无。
这个人,此刻在他眼中,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“垃圾”。一件碍事的、散发着恶臭的、必须从世界上清除的垃圾。
他没有丝毫对话的兴趣,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念头;这货脑子瓦特了,没搞明白,他说的那一切,从门被破开那一秒起,就不属于他了。
潘浒抬起左手,伸出大拇指——目标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