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你的邮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。发件人:章慕晴。
他点开。
上午九点整,香港文华东方酒店,海景套房。
章慕晴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她穿着一袭定制的黑色礼裙——不是常见的晚礼服款式,而是经过改良的商务风格,剪裁利落,线条简洁,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点缀着细小的珍珠。既专业得体,又不失女性魅力。
窗外,维多利亚港在晨光中波光粼粼。天星小轮在湛蓝的水面上划出白色的航迹,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阳光。这是个好天气,章慕晴想,也是个好日子。
她抿了一口咖啡,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让她更加清醒。
今天上午九点半,她要与佳士得拍卖行中国书画部总监会面,最终确认两幅画的拍卖细节。那两幅画——元初松雪道人的《驰马图》,明代桃花庵主的春宫卷轴——已经通过了拍卖行的鉴定,估价高得让她心跳加速。
不是没见过钱。章慕晴自己经手的艺术品交易,总额也有上亿了。但单件作品估价上亿,这还是第一次。
她放下咖啡杯,走到梳妆台前最后检查妆容。镜中的女人三十出头,妆容精致,眼神锐利,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很好,状态完美。
九点二十五分,她拿起手包,走出房间。
佳士得拍卖行位于中环的旗舰展厅,距离酒店不远。章慕晴到达时,中国书画部总监李维安已经等在会客室。
李维安五十岁上下,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气质儒雅。他是业内权威,经手的中国古代书画不计其数。
“章小姐,欢迎。”李维安起身相迎,握手,“今天气色很好。”
“李总监客气。”章慕晴微笑落座,“直接进入正题吧。”
“好。”李维安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,推到章慕晴面前,“首先确认:松雪道人的《驰马图》,桃花庵主的春宫卷轴,均已通过我行的三位专家鉴定,确认为真迹。这是鉴定报告。”
章慕晴翻开报告。厚实的铜版纸,高清的图片,详细的检测数据——纸张年代、墨迹成分、印章比对、流传记录……一应俱全。最后是三位专家的亲笔签名。
“估价呢?”她问。
“保守估计,”李维安推了推眼镜,“《驰马图》不低于一点二亿港币。松雪道人的作品传世不多,这幅《驰马图》尺幅大,保存完好,又有清晰的流传记录,非常难得。”
“桃花庵主的卷轴。”他继续说,“估价不低于一点八亿港币。原因第一是桃花庵主的春宫题材本就稀少。第二,这幅卷轴是长卷,场景丰富,人物生动。第三,品相极佳,几乎没有破损。”
章慕晴心里快速计算:1.2亿加1.8亿,底价就是3亿。如果竞拍激烈,最终成交价可能会到4亿甚至更高。
“拍卖安排?”她问。
“我们建议分开两场拍卖。”李维安说,“《驰马图》放在下周六的‘中国古代书画专场’,作为压轴作品。桃花庵主的卷轴……考虑到题材特殊,我们建议安排一场‘私人藏家专拍’,只邀请特定客户参加。”
章慕晴明白他的意思。春宫画虽然艺术价值高,但毕竟题材敏感,不适合在公开的大场合作为主推。私密拍卖更好操作,也更能拍出高价。
“可以。”她点头,“按你们专业的来。我只关心最终落槌价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维安笑了,“图录已经印好,两幅画都在显着位置。预展从昨天开始,VIp客户的私密预览反馈非常积极。已经有三位藏家明确表示有兴趣。”
“哪三位?”
“一位是内地的地产大亨,姓王,专门收藏明代书画,已经收藏了桃花庵主的另外两幅作品。”李维安说,“另一位是沪城的金融大佬,近年来转向艺术品投资,对松雪道人的作品情有独钟。第三位是海外华人收藏家,长期居住新加坡,实力雄厚。”
章慕晴听着,心里有底了。有竞争就好,有竞争价格才能上去。
“保证金呢?”她问。
“按照行规,参拍需要缴纳保证金。这两位大藏家都已经缴纳了。”李维安说,“至于佣金比例……因为金额太大,我们给到最优条件:卖方佣金8%。”
这比常规的10%低了两个点。按照3亿底价算,这就省了600万佣金。章慕晴满意地点头。
“付款周期?”
李维安不答反问:“您对此有什么要求吗?”
章慕晴试探性的说:“尽量缩短付款周期。”
李维安想了想,然后说道:“拍后十五个工作日内。这已经是最短了。”
章慕晴又提出一个要求:“必要时,我可以安排‘电话委托竞拍’。”
李维安理解地点头。这是行内常见的做法——委托方担心流拍或价格过低,会安排自己人参与竞拍,把价格抬到合理区间。只要不恶意串通哄抬价格,拍卖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