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不大,但环境与华锦苑这等商品房相比,有天壤之别。
道路宽敞整洁,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绿化带,银杏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泛着金黄。路灯造型别致,光线柔和。高层、小高层错落有致,外立面是浅灰色的石材,显得沉稳大气。
“这里……确实很安全。”李虹看着循着道路巡逻的保安,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,轻声说道。
在单元门前,潘浒再次刷卡。电梯间虽然不大,整洁有序,地面上却铺着暗灰色的地板砖。
电梯直达七楼。潘浒打开706室的房门,侧身让李虹和朵朵先进,然后拎着行李箱进屋。
房子比李虹想象中更大。
入户是一个宽敞的门厅,左侧是整面墙的鞋柜。往前走是开阔的客厅,足有四十多平米,朝南的落地窗占据整面墙,此刻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。客厅连接着一个近十平米的大阳台,摆着藤编桌椅和几盆绿植。
房屋显然是精装修,风格简约现代。浅灰色的墙面,深胡桃木色的地板,家具线条流畅。最难得的是,尽管看起来不常住人,却一尘不染,空气中没有久未居住的闷浊味,反而有淡淡的清新剂香气。
“我请了家政,每两周来打扫一次。”潘浒解释道,“三个卧室,主卧带卫生间,次卧和客卧共用外面的卫生间。主卧给你们住。”
他推开主卧的门。房间很大,一张两米宽的大床,衣柜是嵌入式的,还有一张梳妆台。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设计,淋浴间和浴缸都有。
“这……太麻烦你了。”李虹有些局促。
“不麻烦。”潘浒把行李箱推进主卧,“次卧我住。客卧暂时空着,不过床品都是齐全的。”
朵朵已经兴奋地跑遍了每个房间,最后停在客厅的大阳台前,小脸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夜景:“妈妈,这里好大呀!”
李虹走到女儿身边,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,心情复杂。一方面,这里确实安全,让她悬着的心可以暂时放下;另一方面,接受一个男人的庇护,住进他的房子,这在她独立自主的人生中是从未有过的经历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潘浒说,“小区门口有家饭店,味道还可以。”
三人下楼,在小区外的一家家常菜馆吃了晚饭。朵朵很兴奋,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潘浒耐心地回应着孩子的各种问题。李虹看着这一幕,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吃完饭回到房子,已经快九点了。
潘浒从储藏室拿出新的毛巾、牙刷等洗漱用品:“这些都是备用的,全新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虹接过,心里涌起暖意。
朵朵对新环境充满好奇,像只快乐的小八哥,叽叽喳喳地探索每个角落。潘浒陪她在客厅玩了一会儿积木,直到李虹温柔地催促:“朵朵,该洗澡睡觉了。”
“我还没玩够呢!”朵朵撅起小嘴。
“明天再玩,现在太晚了。”李虹的声音虽然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潘浒笑着摸摸朵朵的头:“叔叔明天陪你玩,现在先去洗澡,好不好?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朵朵不情愿地答应了。
李虹带女儿去主卧卫生间洗澡。
潘浒则回到次卧,换了身家居服,然后走到餐厅,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。
这是一瓶法国勃艮第产区的罗曼尼·康帝,深色的瓶身上贴着精致的标签。潘浒打开酒瓶,让酒液在醒酒器中慢慢呼吸。他又从雪茄盒里选了一支古巴的科伊巴,剪口,点火。
淡蓝色的烟雾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大约九点半,主卧的门轻轻打开了。李虹穿着睡衣走出来,头发还微微湿润。她看到餐厅里的潘浒,脚步顿了顿。
“朵朵睡了?”潘浒问。
“嗯,刚睡着。”李虹走过来,在餐桌对面坐下。她的睡衣是浅蓝色的棉质长款,款式保守,但依然勾勒出姣好的身形。
潘浒拿过一个干净的红酒杯,倒上酒,推到她面前:“尝尝,几千欧一瓶的欧洲名酒,你有口福了。”
李虹没有立即喝。她端起酒杯,对着灯光观察酒液的颜色——深邃的宝石红,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。然后她轻轻晃动酒杯,低头闻了闻香气。
最后,她才抿了一小口。酒液在口中停留片刻,缓缓咽下。
“果香很丰富,黑樱桃、覆盆子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单宁细腻,酸度适中,回味很长。是好酒。”
潘浒笑了,举起自己的酒杯:“厉害。在我嘴里,几十块一瓶和几千欧一瓶的红酒,基本是一个味道。”
李虹被逗笑了,眼角弯起柔和的弧度。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。
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,开始变得微妙。
“其实我小时候,”李虹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飘忽,“家里条件不错,父母都是知识分子。他们很宠我,要什么给什么。那时候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