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简单问了李虹和几个围观客人,又看了店里的监控视频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地上那几个还在哼唧的,一看就是平时惹是生非的主。而潘浒虽然动手重了点,但确实是被围殴下的反击,而且对方还用了酒瓶。
“都带回所里做笔录!”
派出所里,流程走得很快。潘浒的陈述清晰,证据确凿,李虹作为受害者的证词也很明确。赵天豪酒醒了大半,还想狡辩甚至叫嚣“我爸是赵刚”,被警察严厉呵斥警告“赶紧闭嘴,不要吭你爹”。他那几个同伴,包括胳膊脱臼的、脚趾骨折的、胸腹遭受重击的,都指认是赵天豪先动的手、先骚扰的人。
事实清楚,“某二代赵某对李某实施性骚扰,李某对象潘某上前制止并报警,遭赵某等人围攻,潘某迫不得已进行反击。”
而且,潘浒的反击行为被初步认定为属于正当防卫。
做完详细笔录,签完字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
“可以走了,保持电话畅通,后续可能还需要补充材料。”办案民警对潘浒说。
“谢谢警察同志。”潘浒点点头。
走出派出所,夜风带着凉意。李虹抱着已经睡着的朵朵,站在台阶上,看着潘浒走过来,眼神复杂。
潘浒伸手:“我来抱吧,你累了一天了。”
李虹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将女儿递过去。潘浒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,让朵朵趴在自己肩上睡得更舒服。
“我来打个车。”潘浒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一辆网约车。
不多久,网约车到了。
车上,气氛有些沉默。两人并肩坐于后排,潘浒抱着朵朵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虹才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潘总……今天,真的……谢谢你。”
这句谢谢,和之前在公司里说的“谢谢潘总”,语气截然不同。少了许多职业化的距离,多了真诚的感激,甚至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后怕。
“没事。”潘浒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,“换了谁都会这么做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李虹摇摇头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潘浒的侧脸。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她回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那一刻的坚实背影,回想起他报警时的冷静,回想起他动手时那种迅捷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姿……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几拍。
“你……练过武?”她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,语气里带着好奇,也带着一种……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钦佩。
“嗯,练过几年,瞎练,防身而已。”潘浒轻描淡写。
李虹却知道,那绝不是“瞎练”。她虽然不懂武术,但刚才潘浒那几下干净利落、效果显着的击倒,绝非常人能为。
“今天要是没有你……”李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那种情况下,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,面对五六个醉醺醺、肆无忌惮的男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想到这里,她又是一阵后怕,同时,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激和安全感,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不仅仅是因为他保护了自己。更因为他从头到尾处理事情的方式——先尝试沟通警告,果断报警留证据,动手有分寸,事后第一时间取证。冷静、周全、可靠。
还有他对朵朵那种自然而然的耐心和照顾。
这些点点滴滴,汇聚在一起,让她心里那个原本有些模糊、带着老板光环和神秘感的“潘总”形象,变得无比清晰、具体、温暖,而且……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车子停在了李虹家小区门口。
潘浒抱着还在熟睡的朵朵,随着李虹一起走进小区。
到了楼下,潘浒小心地把孩子递还给李虹。
李虹抱着女儿,看着潘浒,再次郑重地说:“潘总,今天真的……太感谢你了。你……没事吧?你肩膀……”她记得潘浒左肩挨了一拳。
“没事,小意思。”潘浒揉了揉左肩,笑道,“你快带朵朵上去休息吧,很晚了。明天可以迟点到公司,多睡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李虹点点头,目光在潘浒脸上停留了几秒,才转身走进小区。
潘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,过了一会儿,楼上某个窗户的灯亮了。他这才收回目光,抬脚走向小区另一个门,打算徒步回位于一期的蜗居。
他边走边揉着挨了一记重拳的肩膀,练得多、实战少,突遇实战便暴露出刚击打能力不高的薄弱项,他心里嘀咕:“这顿烧烤吃的……又是报警又是进局子,还打了一架。”他撇撇嘴,但随即想到李虹最后那个充满感激和复杂情绪的眼神,还有朵朵睡着时可爱的模样,嘴角又不由得翘了翘。
“不过……好像也不算太亏。”
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,潘浒掏出烟盒和打火机,点上一根烟,心道明天要去催一催章慕晴那边字画出手的进度了。
搞钱,得抓紧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