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。”
裴俊心中震动。他父亲的教育方式,在族中曾被视为“不务正业”,没想到在这位潘老爷这里却得到了明确肯定。
车厢内陷入短暂沉默,只有车行碌碌之声。
窗外的天色已悄然暗下。远山只剩下青黑色剪影,荒原上最后一点天光也被暮色吞噬。
“滴答滴答滴滴答……”
清脆的铜号声从前方向后依次响起,是停止前进、安营扎寨的命令。
庞大的车队缓缓减速,最终在一片地势较高的荒滩旁停下。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车,划定营区,挖掘壕沟,架设帐篷。骑兵在外围游弋警戒。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。
潘浒合上话本,站起身对裴俊道:“天色已晚,今日在此宿营。你弟妹年幼,而你身上带伤,就继续在车上休息吧。这车还算宽敞舒适。”
裴俊连忙起身揖手:“这如何使得?此乃先生座驾……”
“无妨!”潘浒摆摆手打断,“你们安心休息便是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推开车厢门下了车。
傍晚微寒的风立刻卷着尘土和炊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营地里,各处已开始升起袅袅炊烟,口令声、脚步声、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幅紧张而有序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