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怡翻开册子,就着烛光轻声念起来。她识字是潘浒教的,不多,但看账本够用了。
“近两月商行的分红,银二十六万一千六百五十两,金一万一千二百两。庄子的银库存银……”
存银这一块,与老乔说的完全一致。存银主要来源是海贸,另外就是是讨虏义勇队在辽南“绞杀战”所获。
“应该是够了!”潘浒
近八十万两银子,基本上可以把环潘庄的铁路建起来,如有可能还可以修一条单线到府城。
四万多两金子,可以支撑登莱团练进一步扩军,并且打一场较大规模的战役了。只是打谁呢?
甘怡似懂非懂,也不多问,只是勾住潘浒的脖子,把脸贴在他胸口,轻声说:“老爷做什么,我都跟着。”
潘浒低头看她。烛光下,她双眸黑宝石般晶亮,满是依恋。
眼前这个男人,虽说总说自己“年岁不小”,可模样体魄,还有夜里那折腾劲儿,倒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。他不纳妾,专宠她一人,作为女人,她如何能不感动?自然是爱到了骨子里。
潘浒的手缓缓探进。甘怡缩了缩脖子,娇俏的鼻翼仿佛蝶翼般,翕合得越发急促。
“老爷……”她声音糯得像能拉出丝。
潘浒笑了笑,掐灭烟,而后俯身。
(再略一个钟头的字数)
次日清晨,潘浒还在半梦半醒间,就感觉一具温香柔软贴了上来。是甘怡,她胆子比往日也大多了,敢于主动施为。
好一会儿,他才完全清醒,睁眼一看,甘怡脸正对着他,红扑扑的,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。
潘浒笑眯眯瞅着她,也不着急,直到她主动讨饶,这才换位。……
清晨时光,什么正事、什么节操,早都丢到脑后了。在这封建时代当老爷,有些事,确实容易让人沉溺。
起身洗漱,已近巳时。
老乔在书房外等着,见潘浒出来,上前禀报:“老爷,郑家的人到了,安排在会客厅。来的是郑家在济南府八闽商行的掌柜。”
潘浒点点头:“见面礼收下了?”
“收下了。是一只金丝楠木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千两金锭,成色极好。”老乔压低声音,“老爷,郑家这次姿态放得很低。”
“毕竟他们有求于人。”潘浒整了整衣袍,“走,去见见。”
会客厅设在潘家堡前院,布置得简洁但不失体面。潘浒走进去时,那位郑掌柜立刻从椅子上起身,躬身行礼。
“在下郑顺,见过潘老爷!”这位郑掌柜声音洪亮。
此人四十上下,皮肤黝黑粗糙,显然是常年经海风吹晒。身材精壮,虽穿着绸缎长衫,但肩背宽阔,站姿笔挺,还能看出海上搏杀的底子。不过眼神精明,笑容恰到好处,又是个十足的商人。
潘浒暗生警惕,右手虚抬:“郑掌柜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空间里,大喷子、八一杠都已经是子弹上膛了。但凡对方敢有不轨,便让他竖着进来,带上十七八个洞横着出去。
老乔亲自奉上茶,然后退到潘浒身侧站立。
寒暄几句后,话题转入正事。
郑顺放下茶盏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潘老爷,在下此次前来,首要之事,是代我家老爷,向潘老爷致歉。”
潘浒不动声色:“哦?”
“去年,郑三彪擅自率船队袭扰潘庄,冒犯了潘老爷虎威。”郑顺起身揖手,“此实属我郑家管教不严之过,还请潘老爷海涵。”
话说得漂亮,礼也很到位。潘浒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上次袭击,十有八九就是他默许甚至指使的,只是没想到踢到了铁板。用一个死人做替罪羊,想要把事圆过去。
潘浒淡淡说道:“郑掌柜,有什么事不妨直说!”
郑掌柜说:“潘老爷,贵部所俘获郑家船员水手,可否交由在下带回去。自然,我郑家愿出赎金,弥补他们这些时日给潘老爷添的麻烦。”
潘浒说:“上次袭扰,使我潘庄民众多有死伤。兵士义愤,倭寇皆无生口,至于郑家水手,部分留在潘庄劳改赎罪。余者……倒是可以交给郑掌柜。”
郑顺立刻拱手:“多谢潘老爷宽宏!为此,我郑家愿奉上黄金五千两,以表歉意,也抵这些人这些时日的耗费。”
五千两黄金。加上见面礼的一千两,就是六千两。
这郑家,是真特么的有钱。潘浒面上平静,心里却再次感慨。海上贸易的暴利,可见一斑。这更坚定了他搞海贸的决心——未来的海洋,必须要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潘浒点点头,“郑掌柜爽快。三日后到潘家港提人。”
郑顺再次道谢,然后话锋一转,“潘老爷,其实在下此行,还有一事相商。”
前面都是试探,这才到了真正的“正题”。潘浒淡淡地说:“请讲。”
“阿梅利肯商货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