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浒松开季刚的衣领。
季刚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后退两步,指着两人,嘴唇哆嗦:“好……好一对狗男女!李虹你给我等着!还有你——”他瞪着潘浒,“我记住你了!”
“我也记住你了。”潘浒淡淡道,“下次再出现,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。滚!”
季刚又骂了句脏话,转身快步离开,背影狼狈。
潘浒这才感觉到右臂传来的触感。李虹还抱着他的胳膊,抱得很紧。仲夏时节衣衫单薄,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脯的饱满、柔软和温热,以及她身体轻微的颤抖。她的发丝蹭到他下巴,有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李虹似乎也意识到不妥,慌忙松手,连退两步,脸瞬间红透。她玉靥低垂,双手似乎都不知该放哪儿了。
“抱歉潘总,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。
“没事。”潘浒活动了下手臂,“你还好吧?”
李虹摇头,又点头,用手背抹了把眼睛:“对不起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需要报警吗?”
“不用……他,他是我前夫。”李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,“我们三个月前离婚的,他……出轨,不止一个。女儿归我,他一直以探视女儿为由纠缠不休。”
潘浒斟酌道:“哪怕是为了孩子着想,你都应该尽早报警,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。或者,直接向法院申请,要求他不得再接近你们。”
李虹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此时天色已暗,路灯逐一亮起。
潘浒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:“我送你吧。”
李虹犹豫了下,点头:“谢谢!”
地铁站里人流如织。
李虹对潘浒没开车感到意外——她印象里,这样的青年老板,至少该有辆像样的车。
潘浒的解释是:“堵车太麻烦,地铁准时。”真实原因其实很简单——他忘记买辆车辆了。
两人刷卡进站,等车时相对无言。
车厢里,潘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,李虹坐在旁边。玻璃窗映出两人的影子,她一直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女儿的照片——三岁的小女孩,扎两个羊角辫,笑出豁牙。
“你女儿?”潘浒问。
李虹把手机微微倾斜给他看:“嗯,叫朵朵。今天幼儿园有活动,老师刚发来的照片。”
“像你。”
李虹笑了笑,“囡囡经常会把好吃的带回来。”
潘浒笑了笑:“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,有什么需要,尽管说。”
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阀门。
李虹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我是苏州人,大学在南京读的国际贸易。季刚是我学长,大我两届。毕业那年他求婚,我就跟他来了这里。他家里条件好,他自己也争气,两年就当上了营销副总。”
她顿了顿,语速变慢:“应酬越来越多,经常夜不归宿。怪可笑的是,他那些‘好妹妹’居然组了个群……后来我才知道。他母亲一直帮他隐瞒,原因是……朵朵是个丫头,不能继承他父亲干工程攒下的亿万家财。”
潘浒静静听着。今时不同往日,旧时代三妻四妾是常态,而当下,绝大多数女性绝不能容忍丈夫有外遇。
“我提了离婚,他不同意,他妈妈赞成,闹了半年,我签下字据,只要女儿,他们家的钱,我一分都不要。”李虹嘴角不屑地扯了扯,“对等的,他必须放弃探视权。他父母压着,他最终还是妥协了。”
地铁到站,有人上下。车厢重新启动后,潘浒说:“你做得对。”
李虹抬眼看他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潘浒斟酌措辞,“离开错的人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虹声音很轻,“潘总,刚才……真的很感谢。”
潘浒笑了笑。
又过两站,潘浒问:“吃个晚饭?压压惊。”
李虹摇头:“我得去接孩子,晚了幼儿园老师该着急了。”她看了眼站点,“下一站我换乘。”
“你住哪儿?”
“锦繁路西,华锦苑二期。”
潘浒颇感意外,两人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——一个一期,一个二期,步行距离不足一千米。事实上,这一片三五十平的小户型相当多,且租金相对便宜,吸引了不少刚起步的年轻人和单亲家庭。
走出地铁站,李虹道别:“潘总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潘浒顿了顿,“注意安全。”
李虹点点头,挤进人流。
第二天上午,潘浒把李虹叫进办公室,问她有没有驾照,驾龄几年?
李虹愣了一下:“有,大学考的,会开,开过两年……私家车。”
“好。”潘浒起身,“一会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四十分钟后,两人到了汽车城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