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机现在基本淘汰了。要找三胀式蒸汽机和小水管锅炉,真的很难弄到,需要花时间去找。还有就是,一套、两套的成本也会很高。”
“其次,军舰外形的船,就算是道具,也可能会引来监管关注……得谨慎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昌龙江顿了顿,“这种特殊定制,造价不会低。您预算是?”
潘浒看着他:“预算我有。关键是你们能不能做,多少钱能做,多久能做出来。”
昌龙江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这个事牵扯太多,我得把技术、生产、财务的人召集起来商议,做个详细评估。您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前。”昌龙江咬牙给出时限,“不管如何,我都给您一个准信。”
“好。”潘浒站起来,“那我等昌老板的消息。”
“我派车送您?”
“不用,我叫个车就行。”潘浒摆摆手,“明天见。”
送走潘浒,昌龙江立即把厂里的几个核心骨干叫到会议室。
技术总工老陈,生产主管老刘都是跟他父亲一起创业的元老,财务主管孙姐也在厂里管了十年账。
“都坐。”昌龙江开门见山,“刚来了个客户,想订两条船,不过要求很特殊。”
他把潘浒的要求复述了一遍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老陈第一个开口:“燃煤蒸汽机?现在哪还有那玩意儿?二十多年前咱们造最后那条蒸汽拖船的时候,锅炉还是从武汉买的,那厂早倒闭了。”
“去找。”昌龙江说,“国内找不着,就去国外找。欧美一些老厂,说不定还有库存。或者……找机械厂定制。”
“定制?”老陈瞪大眼睛,“那成本得多高?一台三胀式蒸汽机,加上配套锅炉,没个几百万下不来。而且周期长,从设计到制造,最少半年。”
“船体呢?”昌龙江问老陈,“仿古穹甲巡洋舰,外形要像,但结构可以优化。用现代钢材和焊接工艺,强度应该比原版高得多吧?”
“那肯定。”老陈点头,“19世纪末的钢是什么质量?咱们现在用的船板钢,屈服强度是那时候的两三倍。焊接工艺也比铆接强。真造出来,船体强度绝对超标。”
孙姐脸色难看,欲言又止:“昌总,账上就剩几千块……”
大刘倒是眼睛发亮:“有活干就行!工人闲了快半年了,再没订单,人都跑光了。更何况客户是要付定金的,行的话,可以让客户多付点。”
孙姐没再发话。
昌龙江揉着太阳穴:“你们估个数。两条船,一条仿穹甲巡洋舰,四五千吨;一条仿古商船,八千吨。都要燃煤蒸汽动力。大概多少钱?多久?”
几个人开始计算。
燃煤蒸汽机两套四台,小水管锅炉两套按十六台算,最少一千二百万。船体钢材一万三千吨,按当下船钢行价,差不多是六千二百万。人工按复杂工艺算,八百万。其他辅材、设备、舾装,一千万。至于设计费,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大量已公开的图纸,可以象征性收个二三十万。
最后,老陈给出结果:“加起来,九千二百万左右。”
孙姐摇头:“还没算财务成本、管理费、税费。而且咱们现在没流动资金,材料款都欠着,新采购得付现款。真要接,客户得预付至少百分之四十,咱们才能启动。”
“工期呢?”昌龙江问。
“设计一个月,采购两个月,建造……”老陈算了算,“这种特殊船,工人不熟,就算两条船同步上船台,最少……十个月。”
昌龙江闭上眼睛。
厂子快撑不下去,若是接下这单,工人有活干,供应商看到希望,也许真能熬过去。
风险?客户中途变卦是最大风险。
“接不接?”大刘看着他。
昌龙江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夕阳西下,厂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几个工人还在车间门口蹲着,不知在聊什么。
他下定决心,“按一点二个亿做方案,明天我给客户报过去,看他反应。”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江市市区,一家快捷酒店的标间里。潘浒站在窗前,看着城市的夜景。
采购清单上的项目,都在推进。他算了算账。买房后还剩九千多万。完成采购清单,支付造船的预付款,肯定够了。
但后续资金呢?而且,他还要更多的船——他需要的是一支舰队。
所以,得搞更多的钱。不过,想要将储物空间里的那些好东西都变现,却也得慢慢来。
眼下,先去找地方填饱肚子。他收好手机,走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