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无声息。
潘浒吹了吹枪口袅袅升起的青烟,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、如同鹌鹑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随行家丁。
“抬上这堆垃圾,滚回金陵去。”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“告诉那位魏公爷,总有一天,老子会去金陵,亲自登门‘拜访’。”
那几个家丁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抬起赵管事的尸体,仓皇逃离,连头都不敢回。
“老乔。”
“在,老爷!”老乔也被潘浒这雷霆手段震慑得心潮澎湃,却又感到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。
“把这会客厅里所有他碰过的东西,全部搬出去烧了!地,用清水给我冲洗三遍!”潘浒语气决绝,“特么的,沾了晦气!”
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麻烦,潘浒才终于得以返回位于潘庄最核心区域的自家府邸。
府邸周边五十步内,没有任何高大建筑,是一片空旷地带。高大的院墙上,隐约可见巡逻哨兵的身影。门口站岗的卫兵,看到潘浒归来,立刻挺直身躯,行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礼,眼神炽热。
潘浒抬手回礼,步伐沉稳地走进大门。
与外界的肃杀和高度戒备不同,院内显得简洁而宁静。甘怡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就着最后的天光,和丫鬟小声说着什么,手里还做着些针线活。看到潘浒进来,她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,连忙起身迎了上来。
“回来了?”她的声音温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潘浒脸上的冰霜尽数消融,露出一丝疲惫而真实的笑意。他走上前,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。
“家里就你们几个忙里忙外,辛苦了。”潘浒看着她和旁边的丫鬟,“回头跟老乔说一声,让他从稳妥的人家里,雇两个可靠的帮佣来,这些杂事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甘怡心中一暖,轻轻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简单的酒菜很快备好。潘浒风卷残云般填饱了肚子,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,洗去一身的风尘与血腥气。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。
夜深人静,卧房内烛火摇曳。
所有的杀伐决断,所有的算计谋划,在这一方小小的、充满生活气息的天地里,都暂时远去。铁血之后,终归要落于温情。小别胜新婚,自有说不尽的体己话,道不完的相思情,需要在更深沉的夜色里,细细倾诉,慢慢交融。
这一夜,潘庄的主人归来。这片土地因为他的回归,更加牢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