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了碰毛承禄的后背,示意他千万忍住。
杨宽又赶紧转移话题:“您看,这钱货也都验清了,天色已晚,弟兄们也都饥渴劳顿了,潘先生您看,是不是……安排一顿酒菜,与我等消饥解乏?”
潘浒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,仿佛刚才那番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,他呵呵地笑了起来,笑容可掬,满面春风:“确是应该!倒是潘某疏忽了,怠慢了贵客。”
他立刻转头吩咐手下,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宴,他要亲自款待东江镇的来宾。同时,他还不忘特意叮嘱,让人给码头上那些还在吹海风的东江兵们也送去足够的饭食,务必让他们吃饱。
此刻的潘浒,面目慈和,笑容温暖,安排周到,俨然一位素来吃斋念佛、乐善好施的积善之家主人翁。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“潘老爷”,与半个多时辰前在码头上那个一言不合便拔枪连毙五人、眼都不眨的煞神联系到一起。
当然,这巨大的反差,并非人格分裂,而是基于绝对实力与掌控力之上的收放自如。潘浒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向东江镇,以及其他未知的窥伺者,道明一个道理——朋友来了有美酒,若是那豺狼来了,迎接它的有猎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