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道飞升之日。
每年此夜,教中皆举行隆重的祭典。
财福村,万福教总坛所在。
村中空地被洒扫得一尘不染, ** 搭起一座高耸祭台,台上陈列着鲜果时蔬与三牲供品。
近千名教众与附近信众密密围聚,人潮如堵。
子夜时分,祭仪渐近尾声。
一尊漆黑巨鼎被抬至场中。
无论 ** 还是信徒,皆排成长列,依次行至鼎边。
人人执起利刃,割腕滴血入鼎——血流愈多,便显心愈诚。
漫长两个时辰后,仪式方毕。
那巨鼎之中,已盛满浓稠暗红的鲜血。
“信众们,向大仙祈愿吧!”
最后,身着猩红长袍的韦洪通登上高台,扬声高呼。
与此同时,一名少女被带了上来。
她年方二八,双目蒙着白布,浑身瑟瑟发抖,却无力反抗。
两名壮汉反缚其双手,又以绳索捆住双足,将她倒吊于黑鼎正上方。
“呵呵,今年的祭品倒鲜嫩。”
韦洪通拾起那柄血迹斑斑的 ** ,望向少女白皙的颈项,嘴角勾起一丝森然笑意。
***
“如何了?”
“都已处置干净。”
村外荒草深处,十具躯体横卧草中。
除一人有练气二重的修为外,其余九人亦皆身手不俗。
夜色深沉,升仙大祭的钟声早已响彻村落。
绝大多数村民都聚集在广场参与祭祀,只留下十名守卫在村口值守。
米肖夏取出那枚刻着福字的令牌,假扮成巡夜的仙师,将十人依次引到僻静处。
丑奴与五道黑影从暗处骤然扑出,刀光闪过,十人无声倒地。
九名普通守卫的性命为米肖夏增添了九十点业力,他瞥了一眼腰间浮现的数字——业力积分已升至一百一十二。
“时机已到,全军进村。”
飞鱼面容冷峻,向身后重重挥手。
黑暗之中,两千精兵如鬼魅般悄然移动。
马蹄裹着厚布,人口衔枚,整支队伍在寂静中渗入村庄。
米肖夏再度唤出丑奴与五鬼,它们如尖刀般在前探路,凡是遇见活人——不论是否万福教众——皆格杀勿论。
可奇怪的是,村中家家灯火通明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
“看来所有人都在祭典上。”
米肖夏低语。
这几个村子早已是万福教最狂热的信众,此刻恐怕连孩童都聚集在广场。
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——这般自寻死路,倒也省去许多麻烦。
大军不再遮掩,加速向最深处的财福村推进。
“前方就是祭祀广场,全军备战!”
不过一盏茶工夫,军队已踏入财福村界。
米肖夏引着飞鱼直奔村东头的开阔地。
尚未走近,鼎沸的人声与冲天的火光已扑面而来。
跃动的烈焰将半边夜空染成暗红,仿佛一只巨兽在黑暗中喘息。
当二人率先穿过最后一道屋巷,眼前景象令飞鱼骤然止步。
广场 ** 矗立着一口漆黑巨鼎,鼎中盛满浓稠近墨的鲜血。
鼎口上方,一名少女被倒悬于木架,咽喉处一道狰狞的裂口几乎割断她三分之一的脖颈。
她早已气绝,苍白纤细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偶尔还有血珠从伤口迟缓滴落。
鼎身、地面,到处是喷溅凝结的血痕,无声诉说着死者最后的挣扎。
以活人献祭并非奇事。
真正让飞鱼浑身发冷的,是围在鼎周黑压压的村民——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恐惧或怜悯,反而随着鼓声挥舞手臂,发出狂热而整齐的呼喊。
“……该死。”
飞鱼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,反手抽箭搭弓,弓弦瞬间绷如满月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人群 ** 那名身穿暗红祭袍的瘦高男子——韦洪通。
嗖——
箭矢离弦,撕裂空气,化作一道银线射向祭坛 ** !
韦洪通正以激昂语调颂扬仙尊、 ** 民众之际,忽觉耳畔风声有异。
他眉峰骤然压低,手腕翻转如电,一掌斜劈而出,竟将暗处射来的冷箭凌空斩为两截。
“何方宵小!”
升仙大典竟遭突袭,全场霎时哗然。
韦洪通厉喝未落,米肖夏与飞鱼已率两千甲士自夜色中列阵而出。
军士沿广场侧翼分作四列,弩机上弦,弯刀映火,肃杀之气弥漫开来。
“奉辅国大将军、平阳公主令,两界山驻军今日剿灭万福 ** !闲杂人等速退!”
飞鱼向前踏出一步,五指紧扣刀柄,沉厚嗓音撞碎喧哗。
“公主麾下的兵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