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恨那刘虞——朕这位宗室叔父端坐冀州,教人寻不出半分征伐的由头。此州坐拥河北沃野,冠绝十三州之富庶,恰似肥美羔羊,叫人如何不垂涎?
更紧要的是,冀州卡着燕国铁骑南下的咽喉。当今天下诸侯逐鹿中原,我燕国甲士虽能裂石穿云,却被这方水土阻了去路。眼睁睁瞧着群狼分食,却困于北地不得伸展,实乃锥心之痛!
并州虽为朕之疆土,然重峦叠嶂,太行之险更胜剑阁。守则固若金汤,攻则举步维艰。至于司隶?早成破落户的窝囊地,取之反类鸡肋。
(指尖蘸墨,在羊皮地图上划出浓重墨迹)
唯得冀州,燕国方成踞北望南之势。届时黄河以北尽入彀中,进可问鼎中原,退可划疆自治。
想到此处,刘凤忽觉唇齿间泛起血腥味,原是咬破了牙龈。转念却又苦笑:那刘虞叔父待我亲厚,倒叫人撕不开脸面动手。
(朱砂笔在二字上重重洇开)
为使燕国夺取冀州,唯有借势而为,使我那叔父被迫离境。
唯有如此,燕国方能师出有名。
简言之,我燕国需寻一柄利刃,而袁绍正堪此任!
郭嘉聆听王上剖析,终明其深意。
作为最早追随王上的谋臣,郭嘉历经燕国崛起全程,深知主君脾性。
......
郭嘉不认为算计冀州牧刘虞有何不妥,亦不觉谋划亲叔封地有违道义。
王权之争本就诡谲莫测,何来温情可言?
纵有宗亲之名,亦难阻王上问鼎之志。
袁绍、袁术骨肉相残便是明证。
郭嘉稍作思忖,进言道:王上欲再施故计,示燕国空虚之态,使袁绍懈怠?
令彼误判我军无力驰援,诱其大举攻冀。
待其尽占冀土,我燕国再以讨逆之名南下,顺取九州疆域?
......
刘凤对郭嘉推演出己谋毫不意外,坦然颔首:奉孝所言无差。
(以下为符合要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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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人必须郑重声明:代郡、上谷郡、涿郡这三寸土地,绝不容袁绍那厮染指分毫!
公孙瓒引发的北疆之乱对燕国民生造成的疮痍,至今令寡人心惊。如今国内民生初定,断不能再遭战火荼毒!
董卓老贼假托圣旨,在寡人眼中不过废纸一张。吾手握**陛下遗诏,身为钦定监国,自可无视所谓天子诏令。然天下黎民与朝中**三大臣,未必与寡人同心啊。
提及圣旨之事,刘凤剑眉深锁:奉孝,若放任袁绍派人接管三郡,当地官员恐真会箪食相迎。故而绝不可给袁绍可乘之机。
奉先听真,即便袁绍持圣旨前来,寡人也必将其爪牙尽数逐回南皮!如今天下剧变,早令那袁本初方寸大乱。
他那蠢钝胞弟坐拥六郡,已成中原霸主;昔日跟班曹操如今雄踞兖州八郡,跻身二等诸侯之首。反观这位联军盟主,蜷缩渤海弹丸之地,自然急欲扩张。
北境有吾大燕坐镇,袁绍断不敢轻启战端。唯冀州九郡方是其觊觎之地。然若冀州生变,寡人必亲率王师平叛——谅他也不敢妄动干戈。
让我试着用不同的表达方式
刘凤负手而立,沉声道:若本王亲率大军东征辽东,讨伐公孙度以收复四郡之地。
袁绍头顶那把悬剑便暂时解除了。
彼时袁绍与其幕僚定会抓住时机,举兵南下,妄图一举击溃刘虞,速取冀州全境。
待我军接到战报时,恐怕叔父早已马革裹尸。
袁绍 ** 必以为,无论燕国朝堂还是本王,断不会为一位逝者轻易开启战端。
更甚者,若见我军在辽东之战中折损严重,那袁绍说不准会趁机攻我燕国。
辽东地势险要乃世人皆知,我军即便取胜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。
言毕,刘凤嘴角扬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:这便是本王的连环之计!
趁袁绍初得冀州立足未稳之际,以讨逆之名挥师南下,一举收复九郡之地,纳入燕国版图。
贾诩目光如炬,立即指出:王上此计虽妙,却有一处破绽...
刘凤非但不恼,反而正色道:文和但说无妨。
见众人瞩目,贾诩捋须笑道:计策中有两处关键:其一,若袁绍幕僚识破此计当如何?其二,若袁绍反咬王上抗旨不尊,又当如何?
首先,即便袁绍如殿下所料那般行动,但殿下亲征辽东四郡期间,若大军未能及时回防,导致冀州全境失守,岂非弄巧成拙?
其次,袁绍在冀州素有威望,与世家豪族关系密切。凭借多年经营的人脉网络,他能迅速掌控冀州全境。届时燕国若想攻取冀州,难度将远超夺取一郡之地。
再者,若燕国与袁绍陷入持久消耗战,即便最终取胜,国力也将大损,恐无力继续南下争霸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