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份担忧倒也不必过甚。江东孙家凭借本土豪族支持得以迅速崛起,同样也会因世家大族间的内斗而自缚手脚。
江东世家终将成为孙氏枷锁,我们只需分些心神留意便是。毕竟燕国与江东之间还横亘着河北、中原两大地域。
当前要务仍是紧盯曹操及其党羽。
刘凤神色凝重地对两位军师叮嘱道:\"隐、黑二卫既由二位执掌,就该明白情报越早掌握越有利。潜伏之事亦是越早布局越隐秘。即日起,两卫需全力盯防曹操——其根基在兖、豫二州,侦查重点自然在此。\"
\"另有一处需特别留意,颍川郡许县极可能成为曹操根基之地。须派遣精干人员长期潜伏,即便短期无甚动作,日后必有大用。\"
贾诩与郭嘉闻言微怔。监视兖豫二州尚在情理之中,那毕竟是曹氏与夏侯氏势力范围。可许县这等偏远小城,何以值得大费周章?既是主上特意交代,照办便是。毕竟王上深谋远虑,从未出错。
刘凤揉着太阳穴续道:\"还有一人需严加防范。此人姓刘名备,字玄德,常自诩汉室宗亲,称系中山靖王刘胜之后。\"
\"此人工于辞令,胸怀大志,尤善蛊惑人心。实乃不甘屈居人下的枭雄。虽其宗亲身份存疑,眼下势单力薄,却是个能与曹 ** 肩的潜在劲敌。\"
突然听闻主上提及刘备,言语间似有几分戒备,郭嘉与贾诩相视一震。
刘玄德?何许人也?二人冥思苦想,竟无半点印象。
这倒怨不得他们。刘备家道中落,既无过人才能,亦无声名显赫之事迹,本就不入名士之眼。
往事历历,若按常理,黄巾战乱时刘备本该大显身手——率关张二将及五百乡勇立下赫赫战功。
可如今时空错位,燕王刘凤早将关张纳入麾下,更亲手剿灭了程远志部众。没了这番机遇,刘备自然更声名不显。
贾诩忽而忆起一人,迟疑道:\"主公所言刘备,莫不是涿县那个卢植门徒?\"在他记忆中,此人不过是个卖草鞋的落魄子弟,最善夸夸其谈,哪配得上枭雄之名?
刘凤闻言轻笑:\"正是此人。休要小觑!\"他指尖轻叩案几,\"论才学武功,刘备确实 ** 。但正是这市井沉浮,铸就他异于常人的心志。\"
\"至于寡人如何知晓...\"年轻君主目光微闪,\"尔等只需暗中留意即可。此子前半生注定颠沛流离,但待时运至——\"话音戛然而止,满室烛火忽地一颤。
刘玄德的人生堪称传奇,前半生颠沛流离却始终坚韧不拔,最终在暮年创立蜀汉基业。他既是曹孟德毕生劲敌,亦是其难得的知己。
对此人万不可等闲视之,须时刻警惕其动向。听闻君王此言,郭奉孝与贾文和相顾无言——他们分明感受到主公对刘备那份刻骨铭心的敌意。
贾诩谨慎进言:\"主公尚有其他示下?\"
刘凤沉吟片刻:\"南下期间需严防公孙伯珪。此人未应讨董檄文,按兵不动着实反常。\"他手指轻叩御座,\"依孤所见,这头北方苍狼必会趁虚而入。若其果真勾结外敌,着臧子源率黄金火骑兵固守待援,孤自当速归平叛。\"
郭嘉捻须应答:\"臣已遣隐秘卫日夜监视。公孙瓒虽练兵经年,但以蓟城五万精骑驻防,量其不敢轻举妄动。\"话音未落又自语道:\"除非...此人当真愚钝至此?\"
夕阳西斜,刘凤轻摇折扇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:\"奉孝此言差矣。公孙瓒此人,豺狼之辈也。
此人鼠目寸光,却是真真切切的奸佞之徒。对本王的恨意深入骨髓,日夜盼着本王早赴黄泉。
当年竟妄想投靠何进门下,借外戚之力与本王抗衡。可笑何进命薄,未及施展便魂归九泉。
这些年在北疆养精蓄锐,实力渐长,但与我大燕相比仍是云泥之别。时日渐久,差距只会愈加悬殊。
若不行险招邪术,终其一生也难企及我大燕之威,更妄图取而代之,称霸北疆。
正如奉孝所言,平日有本王坐镇蓟城,十五万雄师威震四方,公孙瓒自然不敢轻举妄动。
然今日本王亲率五万精锐南下讨逆,另有五万大军驻守并州,王都仅余五万黄金火骑兵镇守。
试想,如此良机,公孙瓒岂会坐视?
虽其势力远逊于我大燕,却与草原各部暗通款曲。那些蛮族对本王忌惮已久,视本王为眼中钉。
如今本王远征,正是他们勾结公孙瓒,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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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泉宫内,刘凤与两位谋士商榷已毕,便带着宫人往王后寝宫而去。
见刘凤到来,甄姜领着众姐妹款款行礼:\"臣妾拜见大王。\"
刘凤含笑上前,在御座落座后抬手示意:\"都平身。\"
\"谢大王。\"甄姜带着姐妹们起身,轻移莲步围到刘凤身侧,温声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