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肃嘴角噙着得色,快马加鞭赶回西凉大营。马背上的他心花怒放——此番不仅说降吕布,更诱其弑主来投,连带十万雄师尽归西凉。主公麾下骤添三十万劲旅,岂能不厚赏功臣?
想到锦绣前程,他扬鞭催马,踏起滚滚烟尘。
然世事岂能尽如人愿?
**第贰佰叁拾贰章 逆子弑父**
洛阳·并州大营
李肃前脚刚走,吕布便合上满载珠宝的箱盖,径直奔向中军大帐。所谓投诚原是将计就计,他早存了算计董卓之心。
帐外阴影处忽现数道黑影,为首壮汉低笑:\"果如王上所料,这吕布实乃见利忘义之徒。此刻必是去寻丁原,我等按计行事。\"
\"当务之急是联络张辽、高顺,劝其转投燕国。稍后制造骚乱时谨记——\"他环视众人,\"保全性命为上。\"
\"诺!\"黑影四散,如墨滴入夜。
可惜,隐秘卫们并不知晓,他们的王上这次确实料错了。吕布虽有些贪利市侩,但最初他并未动过弑杀义父丁原的念头。
毕竟,吕布与丁原相处已有数年光景,区区金银珠宝、宝马良驹,又怎能轻易打动他?
只不过,虽过程不同,结局却依然如旧。
中军帐内,吕布掀帘而入,只见丁原正伏案翻阅书卷。
丁原抬头见来人,疑惑道:“奉先我儿,深夜来访所为何事?”
听到这独特称呼,吕布眉头微蹙。
他向来厌恶丁原以父亲姿态唤他。在吕布心中,自己的武艺、统兵之能皆远胜天下诸将。
可吕家仅为商贾豪强,加之生母乃胡女,他这混血身份,在大汉官场屡遭打压。
为求封侯拜将,他不得已拜丁原为义父,却始终难忍这般称呼。
此刻他压下心绪,佯作欣喜道:“义父,孩儿有要事禀告!”
丁原沉声问:“何事须深夜商议?”
吕布迅速摒除杂念,将李肃代董卓前来劝降之事详尽道来,继而得意道:“孩儿将计就计,诱那董卓五更时分前来接应。届时西凉军不备,或可一举歼灭!”
丁原听罢义子的计谋,抚须而笑:\"奉先我儿,果然给了为父一个意外之喜!董卓那厮嚣张跋扈,若不早日铲除,必成朝堂祸患。\"
吕布傲然笑道:\"今夜若能将董卓及其二十万西凉军一网打尽,义父便可顺势接管其部众。届时并州军坐拥三十万雄师,朝堂上下谁敢不从?\"
\"待义父掌控朝政,执掌大权,醒掌天下,醉卧......那时孩儿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了!\"吕布越说越激动。他自幼因胡汉混血遭人轻视,一心想要出人头地,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俯首称臣。
就在吕布畅想未来之际,丁原的脸色却渐渐阴沉。起初他还为义子的忠心感到欣慰,但听到要他效仿董卓独揽大权时,勃然大怒。
\"逆子!\"丁原怒拍桌案,\"为父铲除董卓,正是因其专权乱政。你竟敢劝为父步其后尘?此等奸逆之事,为父宁死不为!\"
\"立刻回营思过,若再敢妄言,休怪为父大义灭亲!\"丁原厉声呵斥,一盆冷水将吕布的美梦浇得粉碎。
吕布面容阴鸷,冷眼盯着暴跳如雷的丁原,心中暗忖:\"大义灭亲?老匹夫!我所作所为哪桩不是替你打算?你丁建阳不过是个汲汲营营的禄蠹!\"
想谋取**、封爵掌权,你的仕途当真清白无瑕?此刻倒扮起忠臣模样!既要作戏,偏要拿我开刀,这哪是断我封侯之路,分明是要取我性命!
\"丁建阳!\"吕布五指攥得发白,\"飞将之名在你麾下竟成笑谈!当年瞎眼拜入你门下,竟用主簿之位搪塞我!这些年为你鞍前马后,倒换来杀身之祸?\"
他忽然咧开森白牙齿:\"既如此,莫怪我不念旧情。你甘当庸臣,却拦不住我攀龙附凤——董仲颖雄才大略,跟着他才有鹏程万里!\"
血色漫上他的瞳孔:\"我吕布对天起誓:终有一日,要叫燕王刘凤的金山银海在我面前也不过是粪土!\"
帐内杀机陡现时,丁原犹自戟指怒喝:\"逆子滚去营帐反省!\"
\"义父。\"吕布突然噙着笑近前,\"孩儿想到个妙计。\"
\"你又出什么幺蛾子?\"丁原话音未落,宝剑已挟风雷之势斩落。那颗头颅被提在手中时,眼皮还在神经质地抽搐。
\"好教义父知道。\"吕布对着凝固的瞳孔轻笑,\"这妙计便是借您项上人头一用——并州十万儿郎正等着随我投奔明主呢!\"
吕布对着义父的首级冷言讥讽一番后,拎着血淋淋的头颅大步走出营帐。
帐外早已围满将士,高顺与张辽赫然在列。张辽见那尚在滴血的头颅,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:\"吕将军竟弑主!\"素来沉稳的高顺亦面色剧变,怔立当场。
......
原来就在吕布前往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