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何必与他们客气?幽州尚缺粮草,若得其百万牲畜,百姓饥馑可解。议价时,务必将牛羊马匹尽数讨来!\"
麋竺拱手禀报:\"据臣所知,草原牲畜冬日多冻毙,于牧民反成累赘。他们巴不得用牲口换我幽州物资。\"
议罢,麋竺起身行礼:\"若无事,臣先行告退。\"
刘凤颔首:\"有劳子仲。\"
待麋竺离去,殿内独剩刘凤一人。想起乌桓人谄媚之态,不由冷笑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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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州边境,乌桓王丘力居与一众部落首领的心思,刘凤早已揣摩得七八分透彻。这些草原贵族妄想借他之力谋取利益,殊不知他亦将计就计,要借乌桓铁骑为铺路石。说到底,不过是场各怀鬼胎的交易罢了。
此刻的场景,倒像草原上常见的狼与鹰争食——狼群盯着鹰爪下的腐肉,苍鹰却盘算着借狼群惊起地下的野兔。所幸他握着史册未载的底牌,能够预判乌桓部落终将湮灭的宿命,才不至于在这博弈中落了下乘。
案几上的茶汤腾起袅袅白雾,映得他眼底精光闪烁。史笔如铁,这个在马背上纵横驰骋的部族,不出二十年便会消融在汉家烟尘里。如今又有他暗中操弄,这消亡的进程怕是要来得更迅疾些。
自然,他并非要行那赶尽杀绝之事。这些游牧之民若能归化汉家,日后便是耕种陇亩的黔首,背诵诗书的学子。就像当年匈奴残部归顺,如今不也安安分分地做着汉家子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