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刘凤唤上韩忠,二人悄然向张让府邸行去。
洛阳北城的张府门前,侍卫见平阳侯到访,连忙躬身引路:\"侯爷请随小的到偏厅稍候。\"
侍女奉上茶点时,侍卫匆匆离去通报。
......
此刻张让正欲就寝,心中着实不快。他早知卢植与刘凤已抵洛阳,料定平阳侯深夜必来拜会,特意早早出宫等候。
谁知直至三更时分,不仅未见人影,反听闻刘凤正在卢府与清流官员设宴。张让面色阴沉,咬牙道:\"这平阳侯好生无礼,竟敢如此慢待本官!\"
更令他忧心的是,天子素来宠信刘凤。若与清流结党,宦官 ** 恐难招架。
正盘算着如何整治刘凤,忽被敲门声打断了思绪。
张让怒目圆睁,对着门外厉声呵斥:\"哪个不长眼的家伙!\"
府门外传来侍卫急促的禀报声:\"大人,是平阳侯深夜造访...\"
听到\"平阳侯\"三个字,张让脸色骤变,慌忙掀开锦被,一边更衣一边吩咐:\"快!好生款待侯爷!容我更衣便去。\"
待侍卫匆匆离去,张让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。行至偏厅廊下时,他忽然放轻脚步,整了整衣襟,摆出从容不迫的姿态踱入厅中。
烛光映照下,但见一位气度不凡的锦衣公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,身旁立着韩忠。张让当即堆起笑脸:\"侯爷真是龙章凤姿!老奴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\"
刘凤早将对方故作姿态看在眼里,仍起身还礼:\"是本侯深夜叨扰,扰了张公清梦,实在过意不去。\"
\"侯爷说哪里话!\"张让行至主位落座,话锋一转:\"不知侯爷是方才入城?\"
刘凤轻抚茶盏,坦然道:\"午后便与卢将军进了洛阳。原想早些来拜会,又恐张公正在宫中侍奉圣驾,故而延迟至今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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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打算黄昏时分前来拜访,不料卢植将军遣人邀我赴宴,实在不便推辞。
卢将军乃恩师同窗,亦是长辈,只得前往卢府。宴席方散,便星夜赶来见您,还望张大人莫要介怀。
张让面色略显窘迫,未料平阳侯竟毫不遮掩赴宴之事。这般坦然反倒令他释然,暗忖自己确是多虑了。
毕竟平阳侯师从郑玄,与清流官员素有渊源,赴宴本在情理之中。转念一想,那些自视甚高的清流名士,向来鄙薄商贾之事,纵是宗室子弟亦难与他们深交。
想通此节,张让便不再纠结,任方才尴尬话题随风而去。
察觉先前言语失当,张让立即使出看家本领,尖声道:\"初见平阳侯时,可把咱家惊着了!当真英姿勃发,贵气天成,比传闻更胜三分。\"
刘凤谦和应道:\"小侯年少识浅,正需张大人这般前辈提点。今夜冒昧造访,便是想请教宫中礼仪。\"
说话间使个眼色,韩忠忙将礼盒呈上。刘凤轻啜清茶道:\"薄礼不成敬意,还望笑纳。\"
张让眼中闪过一抹喜色,不着痕迹地揭开宝盒,霎时珠光璀璨耀目。他迅速合上盒盖,脸上笑意更深:\"平阳侯实在太客气了。宫中规矩虽多,但对您来说算不得什么。\"
\"您本就是皇室宗亲,又深得陛下宠信,即便偶有疏忽也无妨,不必过于拘礼。\"
话虽如此,张让仍细致地提点宫中礼仪。他暗自盘算:天子龙体欠安,若能与这位年轻宗室交好,将来朝局变动时也多份依仗。
这番指点令刘凤茅塞顿开,当即郑重抱拳:\"张大人这份情谊,本侯铭记于心。\"
\"折煞老奴了,这都是分内之事。\"张让脸上皱纹堆叠如秋菊。
见日影西斜,刘凤起身告辞。三人行至府门处,张让躬身作揖:\"老奴就此止步。\"
\"留步。\"刘凤与韩忠跨马扬鞭而去。
路上刘凤暗自思忖:既得圣心眷顾,明日崇德殿封赏想必丰厚。只是碍于资历尚浅,加之世家掣肘,恐难获实权,至多晋升虚衔。
刘凤清楚自己几乎不可能独自掌管一郡或一州,毕竟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主政地方实在太过惊世骇俗。无论是世家官员还是清流官员,都会群起反对。
他虽遗憾未能获得地方实权,但转念想到自己近来行事确实过于张扬。常言道:锋芒太露易招祸患,出众之人必遭非议。若年纪轻轻就掌控一郡一州,难免会引起朝中重臣的嫉恨。
如今天下尚未大乱,远未到群雄并起之时,确实不宜太过显眼。历来过早崭露头角者,往往难有好结果,最终徒为他人铺路。
回府后,刘凤将马匹交给韩忠便径直回房。躺在床榻上,他回想着晚间见到的众多朝臣,其中不乏青史留名的人物。明日朝会或许还有场较量,不过大局已定,倒也不必过多担忧。
这一夜刘凤睡得安稳,至于其他人是否辗转难眠,就与他无关了。
天刚破晓,甄逸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