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让扯着尖细的嗓音笑道:\"好好好!平阳侯真乃少年英雄,解我幽州边患。二位放心,禀报捷报之事包在咱家身上,定叫陛下知晓将士们用性命换来的功劳,岂容他人染指?\"
见张让应允,韩忠与甄府管家如释重负。韩忠又补充道:\"还望中常侍尽快呈报捷报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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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朝廷派兵增援渔阳前线,北军统帅卢植派遣亲信返回洛阳报信。若让百官集团抢先向皇帝奏报战功,恐对主公不利。
卢植使者随行抵京,同样为报渔阳捷报。如今宦官与朝臣争权激烈,若让文官集团先行禀告天子,恐令张让迁怒主公。韩忠遂将实情禀明。
听闻卢植派人回京,欲使文官集团抢功,张让霎时面沉似水。他冷笑道:\"那群世家官员休想得逞!此事交由咱家来办。\"
韩忠二人行礼告退后,张让独坐沉思。渔阳捷报事关重大,绝不能让朝臣抢先。不多时,他心生一计,决意明日早朝时当众奏捷。
翌日拂晓,张让疾驰入宫。他打算在崇德殿早朝时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报战功。至寝宫时,正撞见天子与宫娥嬉戏。
\"父亲今日为何来得如此早?\"刘宏侧首露出诧异神情。
\"老奴思念陛下天颜,特意提早前来侍奉。\"张让满脸堆笑,皱纹如同绽放的菊花,娴熟地奉上谄媚之词。
\"父亲有心了。\"刘宏漫不经心地应着,继续与身旁宫女嬉戏调笑。
约莫两刻钟后,张让躬身低语:\"陛下,早朝时辰将至。\"
\"又要去那乏味的朝会!\"刘宏顿时皱起眉头,像个闹脾气的孩童般抱怨道。
张让为天子更衣时尖声劝慰:\"待朝会结束,老奴陪陛下去西园街市玩耍可好?\"
\"届时记得提醒朕提防奸商。\"刘宏舒展双臂任由侍从更衣,脸上已浮现期待之色。
身着朝服的刘宏在侍从簇拥下向崇德殿行去。
殿内传来尖亢的通报声,刘宏在张让搀扶下坐上龙椅,慵懒地打着哈欠:\"众卿若无要事启奏,朕还要去西园经商呢。\"
这番荒唐言语令群臣几乎气结。
\"请陛下慎言!\"立刻有大臣出列谏言。
\"望陛下 ** 逐宦,勤政爱民!\"另一名官员紧接着进谏。
殿中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劝诫声,朝臣与宦官互相攻讦,正经国事反倒无人问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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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中与卢植交好的多为清流一派,这些官员在朝中职位并不显赫。
眼见宦官集团与世家大臣争执不休,清流官员不便插话,只得默立旁观。
端坐龙椅的刘宏面色阴沉,俯视着殿下争吵不休的臣子们。
\"尔等整日指责朕疏于朝政,罔顾黎民。可尔等食君之禄,又有何安邦定国之举?\"
\"尔等所谓的辅佐朝政,就是让朕每日在崇德殿上观赏这场争权夺利的闹剧吗?\"
刘宏怒拍龙椅扶手,猛然起身戟指群臣。
\"臣等罪该万死!\"正在争执的百官闻声吓得跪伏于地,连连叩首。
侍立一旁的张让见皇帝震怒,心中暗喜:\"良机已至!\"
他立即跪伏在龙阶前奏道:\"启禀陛下,老奴有要事启奏。\"
刘宏重新落座,侧首问道:\"阿父请起,有何要事?\"
\"谢陛下恩典。\"张让谄笑着起身,\"老奴是来给陛下道喜的,天大的喜讯啊!\"
听闻此言,刘宏转怒为喜,暗自揣度:\"莫非又要进献珍奇异宝?或是绝世 ** ?\"
越想越是心痒,刘宏急不可待地拍着龙椅扶手催促:\"阿父快说,究竟是何种喜事?\"
殿下群臣也都抬头张望,想看看这阉人又在耍什么把戏。
一百四十九
见天子与满朝大臣都盯着自己,张让脸上不禁浮现得意之色,赶忙躬身奏道:\"启奏陛下,昨夜老臣回府时,恰在街上遇见几位故人。
这些正是平阳侯派来报捷的使者,专程来洛阳向陛下报喜。
陛下,渔阳前线大获全胜!平阳侯未等洛阳北军驰援,亲率五千精骑击溃十多万鲜卑乌桓联军,一举解除幽州危局。
陛下,这岂不是天大的喜讯?难道不该为陛下庆贺吗?\"
崇德殿内,刘宏与文武百官听完张让奏报,瞬间陷入震惊,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先前君臣还在为胡虏犯边忧心忡忡,即便派出北军精锐驰援,众人仍担心难以抵挡二十万胡骑。
纵是再昏庸的君王,也盼着江山稳固啊!
刘宏激动得面色潮红,急声追问:\"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