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凤也向赵峻颔首示意:\"赵峻兄,你我之间不必客套。\"
赵雨手持六炷清香,走到二人面前分递给师徒。童渊与刘凤接过香火,在灵前恭敬礼拜,随后将香插于牌位前的炉中。
此后三日,师徒二人以亲属身份协助赵云家操持丧仪,接待前来吊唁的乡邻。待赵父下葬诸事办妥,这日饭毕,童渊搁下筷子对赵云道:\"云儿,家中后事既已安排停当,我们也该启程了。\"
\"谨遵师命。\"赵云垂首应道。
刘凤见状忍不住插话:\"师父,师弟新丧至亲,如今家中仅余兄姊二人,此时令他离家是否太过严苛?\"
童渊捻须眯眼:\"子度莫非想让他守孝三年?\"
——莫说黄巾之乱将至,单是这三年光阴,刘凤便决计不肯教赵云蹉跎。
他蹙眉沉思片刻道:\"不如让子龙兄姊随我们同去?师父那山居离甄府不远,正好请他二位在甄家安置,不过多备两副碗筷罢了。\"
童渊眼中闪过笑意:\"你这逆徒又有什么鬼主意?且说来听听。\"
刘凤看了看赵云三兄妹,缓缓道出盘算。
(
甄家产业庞大,难道还安置不下他们兄妹二人?
“哈,我没什么意见,反正甄家由你这逆徒做主!”
童渊摆摆手,神色淡然,转而看向赵峻和赵雨:“你们兄妹意下如何?”
赵峻与赵雨赶忙摇头:“全凭前辈吩咐!”
“这样也好,你们日后便能与子龙同住了。”刘凤笑道。
“多谢师兄!”赵云眼眶泛红,起身郑重行礼。
赵峻和赵雨亦跟随其后,向刘凤深深一拜:“多谢子度兄!”
“自家人何必客气?”刘凤快步上前,将三人扶起。
翌日清晨,赵云三兄妹便收拾妥当,锁了祖宅——家中本就清贫,也无甚贵重之物。
来时师徒三人各乘一骑,返程时则多了赵峻、赵雨两人。刘凤将马匹牵至门前,安排道:“师父与子龙共乘一骑,我与赵峻同乘,雨妹独乘子龙的马。”
“子龙,上来吧。”童渊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,伸手将赵云拉至身前。
刘凤跃上马背,顺手将赵峻拽上马:“赵峻,扶雨妹上马。”
赵峻点头,小心搀扶妹妹坐稳。
“驾!”五人扬鞭,朝中山国无极县甄府疾驰而去。
暮色渐浓时,甄府大门前终于现出五人的身影。
府中仆役远远望见刘凤身影,立即高声通报:\"姑爷到府!\"
甄府上下闻声而动,甄逸携夫人与甄姜领着众仆婢快步迎至大门。
甄姜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丈夫怀中,娇声道:\"相公可算回来了。\"
刘凤笑着将爱妻拥入怀中:\"让夫人久等了。\"
甄逸命人搀扶赵云等人下马,关切道:\"雄付兄公务可都办妥了?\"
童渊利落下马,引荐身旁的赵氏兄妹:\"这两位是子龙的兄姐,赵峻与赵雨。\"又向二人介绍:\"这位是刘贤侄的岳丈,甄府家主。\"
赵氏兄妹齐声见礼,甄逸连连摆手:\"不必如此生分,唤我伯父便好。\"
刘凤牵着甄姜对众人笑道:\"诸位快请入内罢,我们一路奔波还未用膳呢。\"
甄逸笑骂:\"你这馋猫!\"随即吩咐管家速备酒席,又对童渊道:\"雄付兄请随我入席详谈。\"
厅内觥筹交错间,婢女们陆续呈上热腾腾的菜肴。刘凤招呼赵家兄妹:\"自家人不必拘礼,尽管动筷。\"甄逸也热情地为客人布菜。
\"明白!\"赵峻与赵雨齐声应答,执箸用膳。
不过半时辰,饭毕。甄姜引兄妹俩至客房安置,恰与赵云比邻而居。
刘凤撂筷便走,径自回房歇息——整日鞍马劳顿,早教他浑身散了架。
那边童渊与甄逸却是精神矍铄,两个老友相携入书房对弈去了。
……
翌日拂晓,刘凤又被妻子从锦衾里拖出:\"官人快起,师父都催了!\"
\"骑马颠得骨头都散了,再眯会儿......\"他耍赖般裹紧被子。
甄姜瞧着丈夫孩子气的模样,柔声劝道:\"师父要授武艺了。\"
\"晓得了晓得了!\"刘凤掀被坐起,眯着眼等夫人伺候更衣。
待他踱至练武场,赵云已在童渊指导下练起基本功。
\"孽徒!哪回不是垫底?多学学你师弟!\"童渊笑骂着扬了扬手中竹条。
\"明日定然早起!这甄府又不是没场地,偏要折腾人往山上来......\"刘凤嘟囔着摆开架势,随赵云一道练起来。
童渊授艺极重根基,不将基本动作练得扎实,决计不传那\"百鸟朝凤枪\"。晨习基础,暮练枪招,刺、挑、圈、打、点,日复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