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——不是现有的任何一支火枪,而是铁谷工坊中,那个白发老人正在锻造的未来。
赵戈望着地图,低声自语:“苏角,你还活着,对不对?”
疏勒以西,三百里。
夜色如墨,山林深处不见半点星光。
苏角蹲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横枝上,已经整整两个时辰。他的腿早已麻木,右手的指甲深深嵌进树皮的褶皱里,却浑然不觉。
下方是三千汉军将士,无声无息地隐没在灌木与乱石之间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点火,连战马的蹄子都用厚布裹了三层。这支深入敌后二十天的精锐部队,此刻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狼,等待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猎物。
然而猎物始终没有来。
苏角缓缓从树上滑下,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。副将王贺迎上来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:“将军,还是没发现?”
苏角摇头,声音同样压到最低:“没有罗马斥候,没有巡逻队,连马蹄印都没有。这片林子像是从未有人来过。”
王贺沉默了。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苏角说同样的话。
第一次是在七天前,他们按照地图穿越葱岭东麓;第二次是在五天前,他们深入这片原始森林;今天是第三次,而干粮已在三天前耗尽。
“将军,我们是不是……走错方向了?”王贺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多日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