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绾从怀中取出虎符和帛书诏令:“大王命我们全面负责东海防务,三个月内整编水军,建造海船,训练海上作战。会稽、吴郡、闽中三郡水军皆听调遣。这是虎符。”
曹参接过虎符仔细查看,正是朝廷调兵的最高信物。他又展开诏令,越看神色越凝重。
“大王的意思是……要打?”
“不是要打,是必须打。”卢绾语气坚定。
“老曹,你在沿海,感受应该比我更深。海外岛民已经集结。他们是有计划的敌对行动。”
曹参苦笑,将刚才收到的噩耗告诉卢绾。
卢绾听完,脸色阴沉:“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。我在海上也遇到过类似情况,那些袭击者绝非普通岛民。他们懂战术,会配合,甚至知道利用海流和风向。”
“你怀疑背后有人指使?”曹参问。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
卢绾走到墙上的海图前,“你看,这些袭击发生的地点。”
他指着几个标记点,“第一拨使者在瀛洲以西八十里被拒;第二拨在瀛洲百里外遇袭;而我上次出海,是在瀛洲以东五百里的三神山群岛遭遇联合船队。”
曹参也走过来,仔细查看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的控制范围在扩大?”
“不止是扩大,是在有计划地构建防线。”
卢绾的手指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弧线,“从瀛洲向西,一直到距离我大汉海岸不过百余里的海域,他们都在建立前哨和巡逻线。这不是岛民自发的行为,而是有统一指挥的军事部署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。
“背后是谁?”
曹参喃喃道,“徐福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卢绾点头。
“徐福当年带走的那些人和物资,才能在二十多年时间里,在海外建立这样的势力。而且,他带走的百工中不乏兵家和工匠,训练军队,制造武器都不是问题。”
曹参重重叹气:“这徐福,当年骗了始皇帝,现在又来祸害大汉。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管他想干什么,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卢绾道,“大王有令,先解决海外诸岛联合,再灭徐福。方案由韩信将军拟定,已批复。我带来了副本。”
他从行囊中取出厚厚一卷帛书,铺在案几上。曹参与他并肩查看。
韩信拟定的方案极为详尽,分为四个阶段:第一阶段,整编现有水军,建立统一指挥体系;第二阶段,建造适合海战的船只,招募和训练水手;第三阶段,开展海上侦察和小规模接触战,摸清敌情;第四阶段,主力出击,各个击破。
“三个月完成前两个阶段……”
曹参沉吟,“时间很紧。”
卢绾正色道,“你熟悉这里的人和事。我们需要船匠、水手、熟悉海况的渔民,还需要大量的木材、铁料、帆布。”
曹参点头:“这些我来安排。会稽郡有造船的传统,南越带来了一批擅长海船的工匠。材料方面,闽中郡盛产木材,吴郡有最好的帆布作坊。只是钱粮方面,朝廷能支持多少?”
“大王已命萧丞相调整今年的赋税分配,东海防务列为第一优先。”
卢绾道,“第一批钱粮十日内就会运到。大王特别交代,可以适当提高海产品收购价格,鼓励渔民提供海况信息,甚至可以招募他们加入水军。”
“这个办法好。”曹参眼睛一亮。
“渔民熟悉海况,知道哪里有暗礁,哪里能避风。有他们加入,我们的水军能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两人又讨论了具体细节,直到深夜。
烛光下,卢绾忽然问:“老曹,你之前派人出海离间各岛部落,进展如何?”
曹参摇头:“效果有限。我们接触了几个较远的岛屿部落,他们确实对神秘势力…徐福的势力不满,但不敢公开反抗。据他们透露,的人在各个岛屿都派驻了‘监军’,监视部落首领的一举一动。稍有异动,就会遭到镇压。”
“镇压?他们有多少兵力?”
“具体不清楚,但至少在每个主要岛屿都有数百人的常驻军队。”
曹参压低声音,“有部落首领私下告诉我们,徐福的军队使用的武器比我们的还好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卢绾皱眉,“海外缺乏铁矿,冶炼技术也有限,怎么可能有更好的武器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,但那个首领赌咒发誓说亲眼所见。他说徐福的士兵用的矛头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,比青铜更亮更硬。弓弩的射程也更远。”
卢绾陷入沉思。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将领,他深知武器优劣对战争的影响。如果徐福真的掌握了更先进的武器技术,那这场海战将比预想的更加艰难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曹参继续说,“有渔民报告,最近在东海深处看到过巨大的船只,比我们的楼船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