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戈看着陈平呈上的河东郡报告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合上报告,“王璋等人,如何处置?”
“按律,王璋兼并土地、囤积居奇、私蓄甲兵,数罪并罚,当斩。”陈平道。
“其余涉案人员,根据情节轻重,或流放,或徒刑,或罚金。不过...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王陵将军那里...”陈平迟疑。
“他虽然未出面说情,但臣听说,他这几日闭门不出,称病不朝。”
赵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王陵是个明白人。他知道,我动王家,不是针对他,是不得不为。告诉他,王家其他人,我可以从轻发落,王璋必须死。这是给天下人看的,也是给他王陵看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告诉他,我依然信任他,重用他。但希望他明白,在大汉,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。包括他的族人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
陈平点头,“内卫下一步...”
“继续。”
赵戈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河东郡只是开始。接下来,江南、巴蜀、关东...凡是豪强坐大、民怨沸腾的地方,都要去。内卫的任务,不仅是惩恶,是树立朝廷的威信,让百姓相信,朝廷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。”
他转身看着陈平:“记住,内卫是刀,但要用对地方。该狠的时候要狠,该柔的时候要柔。对那些罪大恶极的,绝不姑息;对那些可以挽救的,给出路。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,是整顿秩序,巩固统治。”
“臣谨记。”
河东郡的行动,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打击了豪强,赢得了民心,向朝野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,在这个新朝,没有人可以无法无天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翻开另一份报告,这是韩信从北方送来的军情简报。蒙天放和王猛已经向北推进了两百里,建立了新的防线。匈奴虽然败退,并未覆灭,冒顿单于正在漠北重整旗鼓,伺机反扑。
再看东方,曹参的沿海防线正在修筑,海军也在组建。据密报,东海土人联盟已经集结了数百艘战船,似有大规模行动的迹象。
西方,章邯的西征军刚出陇西,就遇到了羌族部落的抵抗。虽然顺利击溃,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,西域诸国对汉朝并不信任,有的甚至暗中与更西边的势力勾结...
三面战场,没有一处是轻松的。
赵戈揉着眉心,感到一阵疲惫。治国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。对外用兵,又要对内整顿。
难,太难了。
“大王。”
高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太傅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刘邦走进书房时,神色有些凝重。他行了礼,却没有立即说话。
“太傅有事?”赵戈问。
“大王,”刘邦犹豫了一下。
“臣听说内卫在河东郡的行动,引起了一些议论。”
“哦?什么议论?”
“有人说,内卫权力太大,不受制约,恐成新的祸患。”
刘邦斟酌着措辞,“也有人说,大王用内卫清理豪强,实则是在削弱地方势力,加强中央集权。”
赵戈笑了:“他们说得对,也不对。内卫权力确实大,但我有制约——内卫的所有行动,都要记录在案,接受我的审查。至于削弱地方势力。太傅,你觉得地方势力坐大,是好事吗?”
刘邦默然。他当然知道不是好事。地方势力坐大,必然尾大不掉,威胁中央。历朝历代,多少王朝亡于地方割据?
“大王圣明。”
他最终道,“只是手段是否过于激烈?王家毕竟是王陵卫尉的族人,如此处置,恐寒了功臣之心。”
“那就看王陵怎么想了。”赵戈淡淡道,“如果他因为这件事就对我离心,那说明他也不是真正的忠臣。真正的忠臣,应该明白,国法大于家法,公义大于私情。”
他看着刘邦:“太傅,你跟随我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我的为人。我不是滥杀之人,但也绝不是心软之人。该杀的时候,不会手软;该用的时候,也不会猜忌。王陵若明白这个道理,他就还是大汉的卫尉;若不明白...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白。
刘邦心中一凛。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的这位皇帝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沛县起兵时还需要左右逢源的年轻人了。如今的赵戈,是真正的帝王——有仁心,也有铁腕;有胸怀,也有手段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他躬身道,“内卫之事...”
“内卫会继续行动。”赵戈肯定道。
“不仅针对豪强,也要针对那些扰乱社会秩序的百姓——聚众械斗者,哄抢市集者,罢工罢市者...凡破坏社会稳定者,内卫都有权处置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宫外的咸阳城:“太傅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