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赵佗打断他,“是因为时机。秦末大乱,中原无暇南顾,更顾不上岭南。等赵戈定鼎天下,我已在此经营十余年,根基已固。再加上那时候的汉朝,需要休养生息,不愿再起战端。”
他望着窗外,天色阴沉,似要下雨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赵戈这个人果决,更有野心。他要的不是休养生息,是开疆拓土;要的不是藩属称臣,是彻底统一。”
赵始脸色发白:“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?”
赵佗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让赵始扶自己起身,慢慢走到窗前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番禺城,这是他从一片蛮荒之地建起的都城。街道纵横,屋舍俨然,市集上人来人往,珠江上舟楫穿梭...
“看到这些了吗?”赵佗轻声道。
“这里之前还是百越部落的聚居地,刀耕火种,结绳记事。是我,带来了中原的农耕、文字、礼仪,教会了他们筑城、冶铁、造船。”
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,像在敲打一段悠长的岁月。
“我常常在想,我赵佗这一生,到底算是秦臣,还是越王?是华夏的叛徒,还是岭南的恩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