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姒儿。”
赵戈将她揽入怀中,“有你在身边,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
丞相府。
萧何坐在书房中,面前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奏报。新政推行遇到了阻力。并非来自百姓,百姓拥护新政;也不是来自地方豪强,经过清洗,豪强已无力反抗;而是来自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旧贵族残余。
他们改变了策略,不再公开对抗,而是暗中破坏。在关中,有人煽动百姓闹事,说均田不公;在河东,有人散布谣言,说常平仓的粮食发霉;在江南,有人暗中串联,准备武装反抗...
让萧何头疼不已,赵戈“败退”回咸阳的消息传开后,这些人的活动更加猖獗了。他们似乎认为,赵戈的威信受到了打击,他们的机会来了。
“萧相,这是邯郸来的急报。”属官呈上一份密信。
萧何拆开,脸色一沉。信中说,邯郸几家旧贵族暗中集会,商议“清君侧,复旧制”。他们联络了当地驻军的一些将领,似乎准备起事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
萧何将信拍在案上,“传令邯郸太守,密切监视,若有异动,立即镇压!”
“可是萧相,没有大王的旨意...”
“大王已将朝政托付于我。”
萧何打断他,“非常时期,当行非常之事。去吧。”
属官领命退下。萧何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阵疲惫。这些旧贵族之所以敢跳出来,是因为他们以为赵戈败了,以为汉朝要垮了。
“愚蠢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大王若真败了,会这么平静地回咸阳吗?”
但转念一想,这或许正是赵戈想要的效果——示敌以弱,引蛇出洞。等所有反对势力都浮出水面,再一网打尽。
想通了这一层,萧何反而冷静下来。他要做的,不是急于镇压,而是配合赵戈的布局。
“来人。”
他唤来亲信,“将这几日各地异动,详细记录下来,报给陈平大人。”
“喏。”
陈平此刻站在府内一幅巨大的地图前,地图上插满了各色小旗。
地图旁的书案上,堆满了玄衣卫送来的密报。他仔细翻阅,不时在地图上做出标记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黑影闪入。
“大人,邯郸方面的最新情报。”来人呈上一卷帛书。
陈平接过,快速浏览,随即在地图上邯郸的位置插上一面红色小旗:“果然动手了。还有呢?”
“河东、河内、南阳...都有异动。”黑影低声道。
“据报,这些地方的旧贵族正在串联,似乎准备同时起事。”
“时间?”
“还不确定,但应该就在近期。”
黑影继续说道,“大人,要不要先下手为强?”
陈平摇头:“不急。大王有旨,让他们跳,跳得越高越好。等太傅凯旋归来,再一并收拾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:“现在我们要做的,是掌握证据,摸清脉络。记住,这次不仅要清除反对势力,要连根拔起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黑影退下后,陈平重新回到地图前。他看着那些红色的小旗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这些旧贵族,还以为现在是战国时代,可以像当年颠覆秦国那样颠覆汉朝。
他们错了,大错特错。
赵戈不是嬴政,大汉也不是秦朝。这个新生的王朝,有着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生命力。
“跳吧,跳吧。”
陈平喃喃道,“等你们跳够了,就该收网了。”
吴广府邸。
这座府邸位于咸阳城南,并不奢华,甚至有些简朴。院中种着几棵枣树,秋雨打落了满地黄叶。
正厅里,吴广正独自饮酒。他只剩一条手臂,斟酒的动作有些笨拙,但神色平静。
自荥阳之战失去一臂后,他就退出了前线,如今担任卫尉副职,负责咸阳城的部分防务。
“大哥好雅兴。”
吴广抬头,见赵戈披着蓑衣,独自一人站在雨中。
“大王!”吴广慌忙起身要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
赵戈走进厅内,脱下蓑衣,“路过,进来讨杯酒喝。”
吴广连忙让座,重新斟酒。两人对坐,一时无言。
雨声淅沥,炭火噼啪,厅内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宁静。
“大哥。”
赵戈先开口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吴广摇头:“大王说哪里话。臣这条命是大王救的,能为大王效力,是臣的福分。”
赵戈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:“还记得当年在大泽县吗。”
“记得。”
吴广眼中泛起回忆,“那时候陈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