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主张强攻:“我楚军正面突击,必能击溃章邯!”
赵戈反对:“章邯此次不再分兵,正面强攻伤亡太大。当以智取为上。”
“怎么智取?”
项羽冷笑,“又像上次那样耍弄阴谋诡计?”
赵戈强压怒火:“用兵之道,在于随机应变。章邯新败之后,用兵必定更加谨慎。我们可以诱敌深入,断其粮道...”
“太慢!”项羽打断
“我项籍用兵,讲究的就是雷霆万钧!”
眼看又要争执不下,刘邦再次出面调和:“二位将军所言都有道理。不如这样:项将军率主力正面牵制,赵王分兵断其粮道,我负责策应两路。如何?”
这个方案折中了双方的意见,项羽和赵戈都勉强接受。
会盟结束后,三方各自回营准备。
吴广忧心忡忡地对赵戈说:“兄弟,此次会盟,我们处处退让,恐怕...”
赵戈淡然道:“大哥放心,一时的退让,是为了更大的图谋。你可知道,我为什么坚持要加上那条反背刺的盟约?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这条盟约,不是约束项羽的,而是约束刘邦的。”
赵戈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,“项羽虽然霸道,但重诺;刘邦表面谦和,实则最不可信。有了这条盟约,刘邦就不敢轻易背叛。”
吴广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”
北方巨鹿城外,章邯正在巡视军营。十二万刑徒军列阵整齐,杀气腾腾。
“将军,探马来报,项羽、刘邦、赵戈在大泽乡会盟,正准备北上救援。”副将禀报。
章邯冷笑:“来得正好!这次我要一雪前耻!”
他转身对众将道:“传令全军,加紧攻城!在叛军到来之前,务必攻下巨鹿!”
“诺!”
巨鹿城头,赵歇和陈馀望着城外如潮的秦军,面色凝重。
“陈将军,我们还能守多久?”赵歇声音颤抖。
陈馀目光坚定:“大王放心,只要再守十日,援军必到。”
“十日...”赵歇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秦军营寨,心中一片冰凉。
大泽乡,赵戈正在做最后的部署。
“英布,你率一万精兵,绕道北上,务必切断章邯的粮道。”
“周勃,你负责粮草运输,不得有误。”
“韩信继续镇守荥阳,防备不测。”
一道道命令发出,整个张楚政权开始运转。
临行前夜,赵戈独自登上大泽乡的高台。夜风中,他仿佛还能听到当年与陈胜在此誓师的呐喊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李姒悄然来到他身边:“赵王在为何事忧心?”
赵戈叹道:“我在想,此次会盟,究竟能维持多久。”
李姒轻声道:“乱世之中,盟约本就是权宜之计。重要的是,我们始终不忘初心。”
“不忘初心...”赵戈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
次日,三方大军开拔北上。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,一支庞大的联军向着巨鹿方向进发。
项羽一马当先,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;刘邦稳坐中军,神态从容;赵戈垫后,目光深邃。
巨鹿的战火已经燃烧了整整七日。
章邯的十二万刑徒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。城墙多处破损,守军只能用尸体和瓦砾勉强填补缺口。
陈馀站在城楼最高处,甲胄上沾满了凝固的血迹。这位赵国名将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将军,南墙又塌了一处!”副将嘶哑地喊道,“守军伤亡过半,快撑不住了!”
陈馀握紧手中的长剑,声音坚定如铁:“撑不住也要撑!赵王还在城中,巨鹿不能失!”
燕地援军突破重围进入城中,带来了短暂的希望。然章邯的攻势太过凶猛,这些生力军很快也陷入了苦战。
城下,章邯立马于中军大旗下,冷静地观察着战局。
他已经彻底改变了战术,不再分兵,不再冒进,而是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
“传令,投石机集中轰击南墙缺口。”
章邯下令,“重甲兵准备突击。”
随着令旗挥动,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,巨石如雨点砸向南墙。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在轰击下开始大面积坍塌。
“杀!”秦军重甲兵如铁流般涌向缺口。
陈馀亲自率军堵截,长剑挥舞如风,所过之处秦军人仰马翻。但缺口太大,守军太少,很快就被秦军突破。
“保护赵王撤退!”陈馀对亲兵大喊,自己则率领敢死队继续抵抗。
赵歇在侍卫护送下向城主府撤退,面色惨白:“陈将军他...”
“赵王快走!”
陈胥浑身是血地赶来接应,“臣誓死保护大王突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