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的呈报,冬衣发放被层层克扣的诉状,各地小规模民变的密报……触目惊心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竹简的霉味,一股挥之不去,陈郡权力场中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赵戈没有看那些文书。
枯坐良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刻着古朴“戈”字的青铜兵符——护军都尉,假节,总督两郡军务。
这象征无上权柄的信物,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,冰冷而沉重。
陈郡,已成腐木。
陈胜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振臂一呼的戍卒首领。
武臣大军北去,如同泥牛入海,音讯渐稀。
张耳、陈馀……赵戈几乎能想象出他们在赵地如何收买人心,培植势力,将武臣架空。
裂土封王?不,他们想要的,恐怕远不止于此!
而荥阳……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案头一张被反复摩挲,边缘已起毛的简陋舆图上。
“荥阳”二字,被炭笔重重圈起,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