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和田臧的动作太快了,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。他们嗅到了铁谷的气味,如同鬣狗嗅到了血腥。构陷的网已经张开,目标不仅是他的性命,更是要撕裂他与吴广之间那根早已绷紧的信任之弦。
“私蓄火药,图谋不轨…为吴王授意…”赵戈低声重复着密报中的字句,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好毒的计!一石二鸟!若陈胜信了,他赵戈必死无疑。
若吴广信了…那后果,他不敢深想。
吴广的性情,刚烈如火,却也极易被怒火蒙蔽。谯县路上田臧的鬼祟,本就已在他心中埋下猜疑的种子,如今再浇上这盆名为“背叛”的毒油…
他闭上眼,脑海中飞速推演着陈郡那头可能的反应。
陈胜会如何?震怒是必然的。
这位昔日的佣耕者,如今端坐王座,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脱离掌控的力量,尤其是…可能威胁到他王座的力量。
铁谷的存在,无论初衷如何,在猜忌者眼中,便是拥兵自重的铁证!庄贾的谗言,田臧的“人证”,会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递到陈胜手中。
召回!几乎是板上钉钉。
或许此刻,快马已在路上。用什么名义?述职?嘉奖?抑或是…问罪?陈胜不会立刻撕破脸,尤其是在章邯大军压境的关头。
他需要稳住军心,更需要…亲眼看看他赵戈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