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们兄弟三人,从大泽乡那百多戍卒,一路血战,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打下这陈郡基业!为的是什么?难道就是为了坐在王庭里互相猜忌?!就是为了看着陈胜戴上那顶越来越沉的冕旒?!就是为了让庄贾、田臧这等小人,在我们兄弟之间挑拨离间?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被背叛的痛楚和巨大的迷茫:“这才多久?!三个月!只有三个月!那夜篝火旁,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的吼声还在我耳边响!可现在呢?!王侯将相…哈哈!好一个王侯将相!陈胜是王了!我呢?假王!你呢?参谋!然后呢?然后就是猜忌!是构陷!是提防!连你…连你赵戈都开始对我藏着掖着!这他娘的算什么?!”
吴广猛地停住脚步,背对着赵戈,肩膀微微耸动,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那背影,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怆和被权力扭曲的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