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块,从牙缝里迸射出来,斩钉截铁,带有不容置疑的力量,终于捅破窗户纸,直面深渊的决绝:
“好……好一个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!”
他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似一座骤然拔起的山峰,带着逼人的压迫感。
几步走到草棚门口,一把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,几乎无法挡风的破旧柴门!
冰冷的夜风呼啸着灌了进来,混杂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,卷走了棚内剩下的暖意。
门外,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闾左的草棚像一个个匍匐在阴影里的怪兽。
陈涉站在门口,背对着棚内,面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他的身影在门口投下一个沉默的剪影。
抬起了右手,举到眼前。
赵戈看不清他手里拿着什么。
只听到一声轻微,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。
“喀嚓。”
像是干燥脆弱的枯枝,被一股巨大的握力,硬生生地捏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