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好碗,将其轻轻放回角落的破陶瓮口。
然后,他转过身,背对着门口那惨淡的光线,面向赵戈。
棚内光线昏暗,陈涉的脸庞大部分隐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像寒夜里盯住猎物的孤狼。
他没有看赵戈,目光似乎穿透了薄薄的草棚壁,投向更远,黑暗的虚空。
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平静,却比刚才的愤怒更加令人心悸:
“赵戈……”
“这世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力量,又像是在咀嚼着某种浸透骨髓的毒汁。
最终,那句话沉沉地砸在昏暗的草棚里,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冰寒:
“这世道……还能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