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在我这里也待不住。你永远都是个外人,永远都是条丧家之犬!
你有野心而你的能力又撑不起你的野心,你注定只能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!”
宋江握枪的手微微颤抖,独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、羞愧、悲哀,还有深深的无奈。
方腊说得对。他宋江这一辈子,确实没有根。
在郓城当押司时,他是个连品级都没有胥吏!
去东京时,以为自己见到高俅能够一步登天,结果连门槛都没见到。
上青州落草时,他以为自己有了根,结果被慕容彦达耍的团团转;
投靠朝廷时,他以为自己有了根,结果被童贯当狗使,随时可以丢弃;
他这辈子,到底哪里才是家?
但宋江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。他没有时间感慨,也没有资格感慨。
“方腊,”宋江沉声道“你说得都对。但我现在要做的,不是听你教训,而是擒住你。”
他挺枪上前,直刺方腊。
方腊举剑格挡,但哪里是宋江的对手?
只战了三五个回合,便被宋江一枪打翻在地。
“绑了!”宋江大喝。
穆弘冲上来,用绳子将方腊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方腊被按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,只是仰头看着宋江,冷笑:“宋江,你会后悔的。
说不定你的下场还不如我,哈哈哈!”
宋江没有答话,只是让人把方腊押下去。
他站在帮源洞正厅中,环顾四周,心中五味杂陈。
方腊这个搅动江南半壁江山的大人物,就这样被他生擒了。
他应该高兴,应该兴奋,应该觉得出头之日到了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觉得累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