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来,面色惨白:“什么?朝廷如何破的!”
“是陈箍桶反了!他带着吕师囊、钱振鹏那些人,打开了西门,八千兵马已经杀进来了!”
方腊如遭雷击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方杰拔刀在手,急道:“父王,快走!孩儿护着你从东门突围!”
邓元觉也道:“大王,东门外虽然有官军,但数量不多。趁他们还没合围,咱们冲出去,往南走,去温州!”
方腊沉默片刻,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的面色平静得可怕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走?”他苦笑“往哪走?天下之大,却无反贼的去处啊!”
他环视厅中众将,声音低沉:“当年我在帮源洞举事,不过三千人,照样打下一片天下来。如今我兵多将广,反而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们走吧。我哪儿也不去,就留在这里。”
方杰急道:“父王!”
“走!”方腊大喝一声“这是命令!”
方杰咬牙,跪地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便走。
邓元觉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方腊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,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当年在睦州城外,第一次见到庞万春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的庞万春,意气风发,一箭射落官军大旗,万人喝彩。
他想起石宝,那个永远沉默寡言却最忠心耿耿的汉子。
石宝自刎在乌龙岭上的消息,他已经知道了。
他想起邓元觉,那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,如今也不知能不能逃出去。
“成王败寇。”方腊喃喃道“我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