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童贯手下能打的不少。”石宝走进来,接过话头“韩世忠、王禀、折可存、刘光世,哪一个都不是善茬。
尤其是韩世忠,此人在杭州一战就露了本事,悍勇异常,不可小觑。”
邓元觉点头:“所以,咱们不能硬拼。岭上的滚木礌石、强弓硬弩,都是给官军准备的。只要他们敢上来,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“还有白胜军。”石宝补充道“五千精锐,都是大王从帮源洞带出来的老兵,悍不畏死。把他们摆在第一道防线后面,官军就算突破了第一道防线,也会被白胜军反推回去。”
邓元觉这才稍稍安心。
正月初一,元日。
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,乌龙岭上却是一片肃杀。
天刚亮,岭下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。
童贯的五万大军列阵完毕,旌旗猎猎,矛戟如林。
中军大帐前,童贯高坐帅台,面色阴沉。
“诸位,方腊退守帮源洞,乌龙岭是他最后的天险。破了此岭,方腊插翅难飞。”他环视众将,声音冰冷“谁愿为先锋?”
刘光世率先出列:“末将愿往!”
童贯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。刘将军带五千精兵,攻打乌龙岭南侧隘口。本帅会派王禀、折可存在两翼策应。”
刘光世领命,翻身上马,率军向岭上冲去。
然而,他的兵马刚冲到半山腰,岭上便响起了急促的梆子声。
“咚!咚!咚!”
霎时间,滚木礌石如雨点般从山上滚落下来!
巨大的石块沿着陡峭的山坡翻滚而下,砸在人群中,血肉横飞。
刘光世的兵马猝不及防,被砸死砸伤数百人,阵型大乱。
“撤!快撤!”刘光世脸色惨白,拨马便逃。
他的五千兵马丢下上百具尸体,狼狈地退回了山脚。
童贯面色铁青,看向折可存:“折将军,你上!”
折可存领命,率三千精兵,从另一侧进攻。
他的兵马比刘光世勇猛得多,顶着滚木礌石向上冲锋,竟一度攻到了第一道防线前。
但就在这时,岭上突然射下密集的箭雨!
白胜军的弓箭手早就埋伏在防线后面,见官军靠近,齐齐放箭。
箭矢如蝗虫般飞下,折可存的兵马瞬间倒下数百人。
折可存本人也被一支流矢射中肩膀,鲜血直流。
“将军!”亲兵冲上来,要扶他撤退。
“滚开!”折可存咬牙拔出箭矢,撕下一块衣襟裹住伤口,继续指挥冲锋。
然而,白胜军的箭雨太过密集,他的兵马根本冲不上去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折可存的兵马死伤近半,不得不撤退。
童贯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看向韩世忠:“韩将军,你带人去。”
韩世忠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翻身上马。
他没有像刘光世、折可存那样从正面强攻,而是带着一千精兵,沿着山脊的侧面攀爬而上。
这条路比正面更难走,但守军的防御也相对薄弱。
韩世忠亲自带队,攀着岩石、抓着藤蔓,一点一点向上爬。
一个时辰后,他的人马终于爬到了第一道防线的侧面。
“放箭!”韩世忠一声令下。
一千精兵齐齐放箭,射向第一道防线上的守军。
守军猝不及防,被射倒数十人,阵脚大乱。
韩世忠趁机带着人马冲上了第一道防线!
“杀!”
他手持长枪,一马当先,冲入守军阵中。
守军虽然慌乱,但白胜军毕竟训练有素,很快便稳住了阵脚,开始反击。
石宝得知韩世忠突破了第一道防线,当即带着亲兵赶来支援。
“韩世忠!”石宝大喝一声,手持流星锤,直取韩世忠。
韩世忠也不答话,挺枪便刺。
两人战在一处,枪来锤往,杀得难解难分。
石宝的流星锤沉重有力,每一锤砸下都带着呼啸风声;韩世忠的枪法凌厉迅猛,每一枪刺出都直取要害。
两人战了三十余回合,不分胜负。
但韩世忠的兵马毕竟人少,渐渐被白胜军压制。
邓元觉也带着援军赶到,从两侧包抄,将韩世忠的人马围在中间。
“韩世忠!今天你插翅难飞!”石宝大喝,流星锤猛地砸向韩世忠的面门。
韩世忠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刺向石宝的咽喉。
石宝用锤柄格挡,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好枪法!”石宝赞了一声,手下却毫不留情。
韩世忠知道再打下去,自己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