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头领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欢呼。卞祥第一个嚷起来:“哥哥好福气!庞姑娘武艺超群,与哥哥正是郎才女貌!”
武松笑道:“恭喜哥哥!何时办喜酒?俺定要喝个痛快!”
孙安、袁朗等结义兄弟纷纷上前道贺。
扈三娘站在人群里,也笑着说了句“恭喜董大哥”,只是笑容有些勉强。
庞秋霞被众人看得脸红,却落落大方地抱拳行礼:“秋霞见过各位哥哥、姐姐。日后在山中,还望多多关照。”
花小妹挤到她身边,亲热地挽住她胳膊:“庞姐姐放心,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!”
众人大笑。
董超抬手示意安静,正色道:“秋霞此来,还带来了江南的重要消息。
方腊起义在即,江南将乱。
但我们梁山眼下的对手,是兴仁府的两万禁军,是大刀关胜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将:“年节已过,各营加紧操练,斥候前出五十里,监视兴仁府动向。
关胜乃名将之后,不可小觑。此战若胜,梁山在京东才算真正站稳脚跟;若败万事皆休。”
“必胜!”卞祥振臂高呼。
“必胜!必胜!”众将齐声响应,声震山野。
董超点头,又安排了几桩军务,便让众人散去。
庞秋霞被扈三娘和花小妹拉着去逛山寨,董超则与几位军师回到忠义堂,继续商议迎战关胜之策。
晌午时分,赵毅来报:“头领,送信的人已出发,选了最快的马,走登州海路,转运河南下,最快二十日可达歙州。”
董超颔首:“辛苦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天际。
“关胜”他喃喃自语“你可莫让我失望。”
正月十五,上元节。
梁山本寨的积雪尚未化尽,忠义堂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。
“信了。”时迁道“官家斥责了那几个言官,说他们‘不识大体,扰乱朝纲’。童贯罚俸半年,依旧掌枢密院事。反而下旨,命童贯‘督师京东,剿灭附近宵小’。”
堂内一时寂静。
董超缓缓坐回椅中,手指轻叩扶手:“也就是说,童贯不但无事,反而恢复了统兵之权?”
“正是。”时迁道。
董超沉思良久,忽道:“将此事撰写清楚,明日聚将议事!”
时迁一怔:“头领是要...”
“他们心里,对朝廷总还存着一丝幻想。”董超声音平静“明日,便让这幻想彻底破灭。”
次日,忠义堂再次聚将。
孙立、呼延灼二人被单独唤到堂前。
董超将时迁抄录的朝堂奏对文书递给三人。
孙立先看,脸色渐白。
呼延庆接过,手指颤抖。
呼延灼最后看完,面如死灰,仰天惨笑。
“哈哈哈好一个‘呼延灼临阵投贼’!好一个‘孙立、呼延庆勾结贾进’!”呼延灼笑声凄厉“我在青州死战,部下伤亡殆尽,不得已降,是为保全残兵性命。朝廷不问缘由,便定我投贼之罪!”
孙立咬牙道:“我孙立为登州戍守多年,剿海盗、平贼寇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程进那厮陷害忠良,我被迫反抗,到了朝廷嘴里,竟成了‘勾结造反’?”
呼延庆如今驻守登州,但是董超也让时迁派人送了一份给呼延庆,董超相信,这位年轻气盛,更是怒不可遏,必然会高呼:“我呼延家世代忠良,祖父呼延赞为大宋流过血、立过功!如今朝廷听信谗言,污我清白,这忠这忠还有何用!”
董超静静看着三人,待他们情绪稍平,才缓缓开口:“二位兄弟,如今可看明白了?这朝廷,这赵官家,眼中哪有是非黑白?唯有党争,唯有私利。
你们便是战死沙场,也不过是功劳簿上一笔,或是罪状里一条。”
呼延灼忽然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头领!呼延灼从前心存侥幸,以为朝廷只是一时蒙蔽。今日方知,这大宋朝廷,从上到下,早已烂透了!从今往后,呼延灼唯梁山马首是瞻,再无异心!”
孙立也跟着跪下:“愿誓死追随头领!”
董超扶起二人:“二位兄弟请起。梁山不问出身,只论义气。从今往后,我们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。”
他环视堂内众将,声音铿锵:“朝廷视我等为贼寇,百姓却视我等为救星。
这天下,早已是非颠倒。
既然如此,我们便用手中刀枪,杀出一个是非分明来!”
“杀!杀!杀!”众将齐声高呼,声震屋瓦。
二月江南,春雨如酥。
睦州青溪县城外三十里,摩尼教总坛内,檀香袅袅,灯火彻夜未熄。
方腊高踞主位,年约四旬,面皮白净,三缕长髯,头戴莲花冠,身着锦缎道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