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。
花荣见状,缓声道:“孙提辖,你是有大本事的人,当知良禽择木而栖。
如今朝廷是什么样子,你比我们清楚。
莱州,童贯弃城而逃,王守义贪鄙害民,登州,毛太公之流横行乡里这样的朝廷,值得你效死吗?
董超头领常言:忠义之心,当系于天下百姓,而非一人一姓。
提辖一身武艺,正当用于保境安民,而非为昏君奸臣守这必破之城。”
卞祥更直接:“孙提辖,今日话说到这份上,俺也不瞒你。你若答应入伙,咱们就是兄弟,一起干大事!若不答应……”他摸了摸腰间的斧柄“这酒楼,你怕是出不去。”
孙立猛地抬头,怒视卞祥。
卞祥毫不退缩,咧嘴笑着,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。
气氛陡然紧张。
孙新急得额头冒汗,顾大嫂也攥紧了拳头。
良久,这病尉迟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,是不是?”他声音沙哑。
顾大嫂含泪点头:“大哥,我们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孙立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:上官克扣军饷,同僚排挤倾轧,知府贪婪无能,百姓苦不堪言,自己空有一身本事,却处处受制,满腔抱负,尽付流水。
这些年为图一安稳,他伪装着自己,让自己活在规则之中,活在影子里,在江湖上得了个“病”尉迟的称呼。
可眼下这“病”自今日起,怕是装不下去了。
他还有家中老小。
若真如弟媳所说,朝廷秋后算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