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交情不算极深,但毕竟同县为吏,宋江往日“及时雨”的名声他也敬佩。
如今见宋江落得这般凄惨,不由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。
“几位,借一步说话。”雷横将班头拉到一旁,塞过去一锭银子“这宋江与我有些旧谊,可否行个方便,让我与他说几句话?”
班头掂了掂银子,又看看雷横那身公服,想了想:“一盏茶工夫。”
“多谢。”
雷横回到囚车旁,低声道:“公明哥哥,你怎么落得这般田地?”
宋江惨笑,将自己如何被董超断掌、如何落草清风山、如何被慕容彦达出卖等事简略说了,末了道:“雷横兄弟,慕容彦达已买通差役,要在路上杀我灭口。
看在往日情分上,救我一条残命!
宋江…宋江愿与你结为兄弟,共图大事!”
雷横犹豫了,如果是之前那高攀不起的呼保义,他哪里会犹豫,但是如今嘛...。
其实如今他在郓城县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自梁山暗中控制郓城后,朱贵、时迁的人渗透进县衙,他这个都头处处受制。
县令时文彬被梁山掳走后,新来的县令更是庸碌,得了梁上的好处后,基本不问官事,每日都留恋烟花柳巷之地。
县衙更是成了赌场,乌烟瘴气。
更重要的是,他亲眼见过梁山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,对比郓城县以往的破败,心中早有动摇,还有就是往日里的吃拿卡要如今在梁山的统治下已经是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