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拍拍他肩膀,温声道:“白兄弟,我也信你。但…”他话锋一转“眼下这情况,你继续留在庄上,只怕大家心里都有疙瘩。不如…”
他看向晁盖:“天王,不如让白胜兄弟暂时离开,避避风头。等事情查清楚了,再回来不迟。”
晁盖沉默,向来义气为先的人,怎的听不出曹正的意思,放其避风头是假,暗中搜查是真。
吴用却摇头:“不可。白胜兄弟若此时离开,万一真是他做的,岂不是放虎归山?
他这一走,到时候真的是寻不着门路了。”
韩伯龙不耐烦道:“要我说,管他是不是,先扣起来!严刑拷打,不怕他不招!”
白胜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挣脱曹正,后退几步,尖声道:“你们…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!我不服!我要走!我现在就走!”
他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“想跑!问过我韩阎王了吗?”韩伯龙大喝,一个箭步上前,抓住白胜后领,狠狠一拽!
白胜瘦小,被拽得踉跄后退,摔倒在地。
韩伯龙还不解气,上前一脚踹在他腰上!
“啊!”白胜惨叫。
“伯龙住手!”晁盖厉喝。
但韩伯龙已经打红了眼,又是一脚踢在白胜肚子上:“狗娘养的!五万贯!老子差点把命搭上!你说不是你?那你说,是谁!”
白胜蜷缩在地,捂着头脸,哭喊道:“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啊!”
曹正连忙上前拉韩伯龙:“韩大哥息怒!再打要出人命了!”
刘唐也上来劝,厅堂里乱作一团。
洪彦冷眼看着,忽然起身,一言不发,朝外走去。
“洪教头!”晁盖叫住他。
洪彦停步,却不回头,声音冰冷:“放心晁天王,洪某手腕旧伤复发,需静养,此刻纵然想走也没有去处。”
说罢,径自出门。
晁盖脸色更加难看。
公孙胜轻叹一声,也起身:“贫道出去透透气。”
转眼间,厅里只剩晁盖、吴用、刘唐、韩伯龙、曹正,以及在地上呻吟的白胜。
晁盖深吸一口气,走到白胜面前,蹲下身。
白胜满脸血污,惊恐地看着他。
“白胜。”晁盖声音低沉“我晁盖待你如何?”
白胜哆嗦着:“天…天王待我恩重如山…”
“那你为何害我?”晁盖眼中闪过痛色“你若缺钱,跟我说便是,何必…”
“我没有!”白胜嘶声“天王!我真没有!你要信我啊!”
晁盖看着他惨状,心中也有些动摇。
白胜虽然贪财好赌,但胆子极小,真敢做这种里应外合、坑害七位好汉的事?
可如果不是他,那五万贯,怎么会凭空消失?
曹正这时又开口:“天王,白胜兄弟伤得不轻,先让他下去歇息吧。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晁盖沉默良久,终于挥手:“带他下去,好生看着。”
曹正扶起白胜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白胜回头看了晁盖一眼,眼中满是委屈与怨毒。
那眼神曹正看的明白,但是晁盖却未曾注意到。
天色已晚,柴房外虫鸣不断。
曹正扶着鼻青脸肿的白胜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柴房里堆着劈好的木柴,一股霉味混杂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。
墙角铺着些干草,算是床铺。
“白兄弟,委屈你了。”曹正搀着白胜在草堆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“看那你伤势不轻,这是金疮药,你先自己敷上。”
白胜接过药瓶,手还在抖。
他抬头看着曹正,只觉得找到了亲人,眼中满是委屈与恐惧:“曹大哥,你信我吗?我真没干那缺德事!”
曹正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走到门口,探头向外张望片刻,确认无人跟踪,才轻轻掩上门,走回白胜身边蹲下。
“白兄弟,”曹正声音压得极低“我信不信你不重要,重要的是,晁天王和吴学究已经不信你了。”
白胜闻言,脸色更白:“可…可我真是冤枉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正拍拍他肩膀,眼神复杂“但眼下这局面,你说不清。
韩伯龙咬死是你,刘唐也怀疑你,洪教头和公孙道长虽未明说,但心中必有芥蒂。
晁天王看似犹豫,实则…”他顿了顿,你应该也看的出来“实则已起疑心。”
白胜浑身一颤。
曹正继续道:“白兄弟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五万贯不是小数目,丢了,总要有人担责。
韩伯龙有勇无谋,我与刘唐是晁天王心腹,洪教头武艺高强,公孙道长神机妙算,吴学究更是智囊…你说,这责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