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之物,益州……池水已够浑了,容不下另一条蛟龙。”他缓缓开口,定了基调。
法正和张松眼神微变,但并未再强谏。
刘璋继续道:“然,孝直、永年所言,亦有其理。毕竟同为宗亲,若将其逼至绝境,或使其投靠张鲁,亦非善策。”
他沉吟片刻,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,实则倾向于拒绝的决定:“这样吧,派人……不,就以州府名义,给刘备送去一批粮草,数量……够他麾下人马十日之用。再附书信一封,言明益州地狭民贫,外有张鲁之患,实难供养大军。念及宗亲之谊,赠此粮秣,望其……自行寻觅安身立命之所。或可北上汉中,与张鲁……‘商议’借道?总之,我益州,不便接纳。”
这个决定,既没有立刻撕破脸,避免了把刘备彻底推向敌人,也明确表达了拒绝接纳的态度。将刘备这个烫手山芋,轻轻推开,还想顺势引向张鲁的方向。
黄权等人虽然觉得不够彻底,但见主公明确拒绝了刘备入蜀,主要目的已达到,便也不再坚持。法正和张松对视一眼,知道事已至此,强求无益,只能另寻他法。
刘璋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退下。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堂里,看着那两份文书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他知道,这道圣旨和刘备的到来,只是一个开始。益州的安宁,恐怕真的要一去不返了。而他的选择,究竟是对是错,唯有时间才能证明。
他只是不想成为第二个刘表。哪怕,这需要他此刻显得冷酷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