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豫紧握栏杆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从高处俯瞰，整个战场形势一目了然。赵云的白色骑兵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，直插敌军心脏；张合的步兵方阵则像一柄重锤，不断挤压着失去指挥的乌桓前锋；而鲜卑与段部的骑兵，在短暂的迟疑后，已经开始缓缓后撤。

    “传令张合将军，全力进攻，务必缠住敌军前锋，不让他们回援中军。”

    “命令弓弩手，延伸射击，覆盖敌军左翼与中军的结合部，阻断他们重新联络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通知预备队，向前移动五百步，随时准备接应赵将军，巩固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田豫的命令一道接一道，冷静而清晰。传令兵飞奔而去，旗号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那面耀眼的狼头大纛缓缓倒下时，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
    身旁的副将难掩兴奋之色：“田将军，赵将军擒住蹋顿了！乌桓人完了！”

    田豫点点头，目光却依然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战场：“传令各部，不得松懈。溃败的野兽最是危险，小心他们临死反扑。告诉张合和赵云，以擒获蹋顿为号，招降残敌，负隅顽抗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投向远方，那里，鲜卑和段部的骑兵已经开始成建制地后退，显然不打算为乌桓人陪葬。

    “派人去鲜卑和段部的营地，”田豫对身边的书记官道，“告诉他们，汉军只诛首恶蹋顿，胁从不问。若他们愿意归顺，大将军必以诚相待。”

    书记官迅速记录着命令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将军，他们会上当吗？”

    田豫淡淡道：“不是上当，是给他们一条生路。经此一役，北疆胡人十年内无力南侵。现在该考虑的，是如何让他们乖乖听话，为大将军牧马放羊了。”

    战场上，失去主帅的乌桓骑兵如同无头苍蝇，有的还在负隅顽抗，有的已经开始跪地求饶。鲜卑和段部的骑兵则加速后撤，显然不愿卷入这场注定失败的战斗。

    田豫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微微皱眉。这一仗，赢了。但北疆的长治久安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“备马，”他转身下令，“我要亲自去见赵将军。”

    夕阳西下，草原被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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