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之患,同时消耗我青州之力。此乃阳谋,赤裸而有效。”曹操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我曹孟德,接了。辽东,我会去打,而且要打得漂亮,打出我青州军的威风!但是……”
他刻意停顿,目光扫过程昱和于禁:“仗,怎么打,打到什么程度,战后这辽东之地如何经营,乃至这艘耗费无数心血造就的艨艟巨舰,未来该驶向何方……这里的文章,未必全由他吕布一人落笔。”
他再次拍了拍冰冷的船体,动作很轻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加速造船,务必求精!严苛练兵,务必求狠!告诉将士们,辽东不是绝地,而是我等新的功勋场,是血性与刀锋该去夺取的荣耀!更是我等……在这看似固化的棋局中,重新寻觅之机的根基!”
“是!主公(将军)!”程昱与于禁凛然应诺。从曹操的话语中,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、不甘蛰伏的雄心,正在这海风与斧凿声中悄然复苏。
海风更疾,卷集着天际的阴云,也吹动着曹操散乱的鬓发。他望向东方,那里海天相接,一片苍茫,是未知的辽东,是莫测的航程,或许,也隐藏着他与他的家族,在吕布时代的宏大叙事中,所能搏出的那一线变数与生机。
青州的海岸线上,叮咚作响的,不只是服从命令的斧凿,更是一曲蛰伏者于困境中磨砺爪牙、等待风起的低沉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