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澜,又害怕因自己的优柔寡断而导致不可挽回的败局。
他下意识地又望向寝殿的方向,多么希望父亲此刻能清醒过来,给他一个明确的指示。
“父亲…”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艰难地做出了决断:“诸公之言,皆有道理。青州…不可不救,然河北根本,更不可动摇。”
他看向田丰和沮授:“便依元皓、公与之计。令颜良、张合加强攻势牵制,令高览即刻率部东进,陈兵黄河,广布疑兵。粮草筹措…尽力而为。”
他又看向审配和逢纪:“邺城防务,便有劳正南先生多加费心。元图先生,联络各方,打探吕布、孙策动向之事,亦不可松懈。”
这个决定,看似采纳了田丰、沮授的策略,但“加强攻势”、“尽力而为”这些模糊的措辞,以及并未否定审配、逢纪的保守立场,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摇摆和妥协。这并非一个破釜沉舟的救援,更像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,试图面面俱到却可能处处无力的平衡之举。
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。一匹匹快马带着不同的指令奔出邺城,奔向黎阳,奔向井陉,奔向魏郡。
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隐忧。此策虽定,但执行起来,需要前线将领的果决,更需要邺城这边坚定不移的支持。而以袁尚目前的状态…
两人心中同时蒙上了一层阴影。河北的命运,似乎都系于那千里之外,正在曹操兵锋下苦苦支撑的临淄城,以及这邺城内,弥漫在药香中的沉重抉择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