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三角形支撑结构。“底座不稳,或可参考房梁屋架,多用三角结构支撑,或更为牢固。”他又指了指抛射臂,“至于精度,或许可以先不求击中一点,而先求能大致覆盖一片区域。譬如,先让它能百步之外,十发中有七八发能落在一个固定的圈子内,便是大善。”
他没有给出具体的图纸,只是提供了思路和方向。但这对于陷入思维定式的工匠们来说,无异于拨云见日。
“三角支撑…覆盖区域…”墨衡喃喃自语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,“主上英明!我等…我等这就去试!”
看着重新投入工作的工匠们,吕布对蔡琰低声道:“昭姬,辛苦你了。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,急不得。你在记录时,务必将每一次试验,无论成败,其方法、数据、缘由,皆详细记录在案。此乃无价之宝,纵使眼下不成,亦能为后来者铺路。”
蔡琰郑重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”
离开格物院时,吕布回头望了一眼那喧嚣的院落。这里没有沙场的刀光剑影,没有朝堂的权谋机变,但这里敲打、思索、争论的每一个瞬间,都可能在未来,决定整个天下的走向。这把“利刃”的锻造,才刚刚开始,但他有耐心,也有信心,等待它淬火成锋的那一天。而与此同时,贾诩那边,关于如何利用徐州陈登这颗棋子,以及如何在河北袁氏兄弟之间火上浇油的策略,也已初步成形。无形的刀,与有形的刃,都在同步磨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