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返城。孩子们玩累了,在乳母怀里昏昏欲睡。吕布亲自将吕晓抱在怀里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小拳头还攥着他的一缕头发。
回城的马车上,吕布与蔡琰同乘。
“昭姬(蔡琰字),这些时日,辛苦你了。”吕布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园景色,忽然说道。他知道,自己能在外征战,后方稳定,内政井井有条,蔡琰居功至伟。
蔡琰微微摇头:“能为夫君分忧,是妾身的本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柔,“倒是夫君,常年征战,身上旧伤不少,虽看似无碍,却也需好生调理。妾身已寻了几位善于调理内息的医官,不若明日让他们来看看?”
吕布心中一暖,握住她的手紧了紧:“好,听你的。”
是夜,吕布宿在蔡琰房中。
没有过多的言语,红烛摇曳,帐幔低垂。蔡琰为他轻轻按摩着肩颈,手法细腻。她不像貂蝉那般妩媚入骨,也不似二乔青春烂漫,更无董白那种复杂的背景,她身上有一种知性、沉静的气质,如同幽兰,暗香浮动,能抚平人内心最深处的焦躁。
吕布闭着眼,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柔。鼻尖萦绕着蔡琰身上淡淡的书卷气和女子馨香,耳边是她轻柔的呼吸声。
“昭姬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,“有时候会觉得……很累。不是身体,是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蔡琰按摩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更加轻柔,声音如同夜风拂过琴弦:“妾身明白。夫君所行之路,非常人所能及。然,夫君并非独行。文和先生、诸位将军,还有……我们,都会陪着夫君。”
吕布睁开眼,看着烛光下蔡琰清丽而专注的侧脸,心中那片疲惫的荒原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润的泉水。他伸手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是啊,不是独行。”他低声重复着,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间,“有你们在,这路,便能走下去。”
窗外月色如水,室内温情脉脉。连日的征伐与算计,朝堂的风云与暗涌,似乎都被隔绝在这片宁静之外。对吕布而言,这偷得浮生的一日清闲与此刻的温存,远比一场大胜更让他感到充实与慰藉。
他知道,休息是短暂的,前方的挑战依旧严峻。但至少在此刻,他可以放下一切,只做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。这就足够了。